着眼睛,脸色愈发苍白。
看不见他如猎豹般闪亮犀利的目光,我不仅不习惯,还有些不安地道:“毒不是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么?”伤口也已经不流血了,目前除了他还发着烧之外,情况应该还算稳定。
“嗯……”这个男人应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下文。
可是他在逐渐失温。我知道。我把他的衣服脱了,他更冷了。可是如果那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继续留在他身上的话,后果并不美丽。
“李牧……”我费力地将他的身子抬起靠在我胸口,在他耳后轻柔地命令:“撑下去,你得护着我回雁门关。听见没有……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
他眉头动了动,沉重地睁开隼鹰般犀利的眼,彷佛要透过双目直射入我的心底。
“……李牧……遵命。”声有些弱,但是很认真。
他听到了,也回应了。
这个赌徒一般的男人,一旦应下了承诺,拼死也会做到。我原本疲软的心跳,突然失速,用力地跳了两下。
可是这种心安并没有持续很久。
他身体的温度时冷时热,冷如寒冰,热得滚烫。让我越发焦躁,就担心他一个不小心挂了。
“热……”
“李牧,你很热?”
不一会儿,他又喘了口气,无意识地道:“不……冷……”
我感觉到从洞口吹进来的冷风越加猛烈。闭了闭眼,一件一件地解下自己的衣裳。望着他苍白的脸,倾俯下身,吻了一下他的高挺的鼻梁:“想活着,就抱住我。”
几乎是下一秒,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或者犹豫,强健的臂膀立刻缠上来牢牢将我圈住,压向他的身体,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我的颈间。我惊喘一声,以为他是故意使坏,却发现他仍然昏迷着,这只是本能反应。
我不禁莞尔,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只着里兜的身子趴在他又湿又热的胸膛上。背上还盖着我的衣裳,所以并不很冷。
……事实上,我现在的心跳失控得可怕,浑身滚烫得几乎都快要烧起来了。他裸着上身,而当他呼吸的时候,身体的肌肉会因此而括张,摩擦的感觉让我有点羞怯。只能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回想那一晚……
以为在他神智模糊的情况下,就算有些羞人,也能安然度过一晚。面子算得了什么,只要两个人都能活下来。
可是事情往往没有预料的那般顺利。
不到半夜,就起风了。不,应该说,原本带着寒气的风,现在已经变成呼啸着地刮着。气温骤然下降,洞口的那点火,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连我无病无痛的人,也冷得直瑟缩,更别提我身下这个受伤发烧的痞子了。
缓缓的,他的手揽上我的身体。
我抬眼,“醒了?”
“嗯……”
大手亲昵又缓慢地摩挲着我的背,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我干涩地开口解释:“李牧,你冷。我也很冷。所以,才会这样。”
“嗯。”他又应了一声,去了痞气,沉默的样子我很不习惯。
“没有其他意思。”我强调。
“嗯。我知道。”
靠着这个男人的胸膛,他的心跳在我可以清晰感受到我的情况下,慢慢加快。
两目相对无言。幽深的黑瞳虽然略显疲惫,但依然十分清澈。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自己脏兮兮的脸。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不安地转移话题。
“对。很丑。”
“……”我气结,一时竟顾不上羞,转过脸不想看他。
双唇摩擦过,一时都没有了声音。他的身体为之一紧,闷哼了声。唇瓣再次扫过我的,一次又一次。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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