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稍微松懈点。你趁这个时候四处打点活动一下。”
“你的意思是……”黑瞳大睁。
“对,我命令你履行诺言,把我带出雁门关。”我淡淡地看着他,“因为,我不回王城。”
骅祀古怪地盯着我,冰雕玉砌的面容有着淡淡的不解,“那方才公主说得信誓坦坦,可都是吓唬人的?”
“这是两码事。”我收放自如,现在笑得那叫一个亲切,仿佛那些狠话从来都没有说过那般。“方才那些,是我为李牧着想的,也是对你的一个警告。但我自己的决定,却是逃走。”
不回王城,不被男人束缚。
就在刚刚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有了强烈的预感,一旦去了王城,那便犹如踏入深渊沼泽,再无翻身之地。我再狠再无法无天也知道,宫廷是个可怕的地方,而不巧的是我还不想死。虽然刚刚说的话是千真万确,可若非到了万不得已,我实在不想面对那些。太烦人了。
男人,可以舍弃。却不能没有了生而为人的自由。我和他,应该只有身体上的激情罢?
况且,一旦去到了王城,我就别想翻天了。就算此刻有些不舍,我也会继续往下走。
“我知道了。”他一颔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起身立于窗边,竖耳倾听。
“如果你是在防大松树的话,我已经让他回房歇着了。”不轻不慢地提醒,又倒回了床榻,压上柔软的被褥,顿时觉得睡意阵阵袭来。
骅祀仍旧不动,待过了好久之后,才无声无息地打开窗,轻巧翻身跃出,然后回身关紧。
我对空气白了一眼:“龟毛。”
在下定了决心之后,我立时抛开所有的烦恼,全身一松懈,随即沉沉地卷入梦乡。这一觉,宛如被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一样,令我沉稳安心,一夜无梦地睡到了天大亮。
醒来的时候格外神清气爽。
清晨就有一个面生的丫鬟守在床边伺候我梳洗,这是昨日赶走嬛玉开始,李牧现配给的一名丫鬟,按他的话说,我娇生惯养,还是配一名丫鬟为好,省得哪一天我又像去演武场那日,‘蓬头垢面’地出现在他面前碍眼。
蓬头垢面……我想起他离开房间之前扔下的话,不由得一阵脸部抽搐。
去你的李牧。
“公主,要在房里用膳么?”
“端进来吧。”
“是。”丫鬟行了礼之后,恭敬地退出房,不一会儿,就将香喷喷的食膳端了进来。
我挥手令退了她,然后独自一人在房里用膳。
赵国和匈奴地域接近,连饮食也相差无几。天天都是肉啊肉……好想念自己做的美食……我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给李牧来一顿好了。包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嘴里突然咬到一个疙瘩样的东西,我不由觉得奇怪。
吐出白米饭,将那东西放在手心中摊开来……
顿时扬起微笑。
是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