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悬崖。
一刹那,竟觉得恍如隔世。
是李牧。
我瞠目结舌,有些不能相信。他就算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先我们一步到达这里……
李牧看也没有看我一眼,虽然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轻佻微笑,但盯着骅祀的目光冷冽至极,只见他的大手缓缓移动,寒刃出鞘,竖剑相向:“我不杀你,并非允许你可以嚣张至此。”
“李将军,又见面了。”一股比夜色还要沉闷而冰冷的气息从骅祀颀长而结实的背影慢慢扩散出来。我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是杀气!
他要杀李牧!一股心慌揪住了我。顿时狠狠地警告,“不准伤他!”
骅祀冷笑,立身一跃,跳下了马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若是想逃,还得靠我。”
“老子容忍你被她藏在房里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今天,就送你下地狱去和阎王抢女人吧!”说完,冷冷的眼光威慑力十足地朝我扫了过来,“杀了他,也不耽误我收拾你。”
那看似冷静淡定的目光,其实根本就是隐含着暴怒。
我咬唇,这厢脑子开始迅速转了起来,为自己如何在这两个男人的争斗下谋一条生路做起了打算。
而那厢,两个人却一声不响地打了起来。
骅祀拔剑朝李牧挥去,而李牧也不紧不慢地迎剑相逼,当地一声迸出了火花。
我眯了眼睛,凝目望着,心里想揣摩出这两人的实力上下,可惜我并不懂武,只是瞧见两个过了几招,似乎难分难下,身法完全展开,一来一往形如迅风。我从未见识过李牧的实力,即便是上次的险胜,也是因为他的中毒受伤。而今,我才真正地惊叹了。
他的一招一式迅猛慎人,如龙如虎,豪迈至极,霸气至极。带着绝对的撼力迎面而来,震慑得就连是旁观的我,也一瞬间无法动弹。
那不是飘渺的轻功,而是扎扎实实苦练出来的底子和征战沙场浴血而出的煞气。
毫无任何顾及,大肆过招,欲置对方于死地。一刀一剑拼在了一起,眼对眼,剑对剑,几招打了个平手,僵持了一会,两人同时退了几步。
我疑惑地端起眉。
骅祀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他闷哼一声,身躯一晃,但外表看不出有何异样,似是受了内伤。
而李牧胸口上的铠甲则裂了一道口子,殷红缓缓流出来。我心里紧缩了一下。
李牧也不用手挡住,不紧不慢地捂住胸口退了一步,唇角狷狂地勾起,说得斩钉截铁:“你输了。”
就像是为了印证李牧的话一般,骅祀又一声闷哼,身躯倒地。
“骅祀……你没事吧?”不会真的这样就挂了吧?我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结果却是徒劳,连忙笨手笨脚地跳下马,想就近冲到他的身边,却因为不习惯下马而险些被长长的裙摆绊了一跤。
可或许是我的模样显得焦急,在李牧看来可疑异常,他当下少了那份冷锐,迅速移到我身前,火冒三丈地拽着我:“你就这么担心他?”
骅祀动了动,缓慢地立剑撑起自己。双目看向我。李牧也咄咄逼人地紧拽着我。
我知道,两人都要我的一句话。骅祀本就是因为和我有过口头交易和救命的牵绊才答应的,但他也不可能为了我和李牧拼死对上,非要论个究竟,就是为了报那次重伤之仇。
而对我来说,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下次要找到他并且再利用他,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只可惜以现在看来,两人的身手,谁赢谁输都是未知数。我实在……
手腕微微发疼,我直视着李牧充满锐利的霸气的眼睛,顿觉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