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的发。
“这两个意思之间,有什么区别么?”我柔柔地拂开他的手,“太子自重,你身后佳丽许多,个个天姿国色,何时缺一个许弥?”
“凭着你的模样和性子,就足以胜过她们全部。”姬喜定定地道,“虽然你不能成为太子妃,但我会宠你胜过其他人。”
这个人的眼底并没有闪烁着所谓一见钟情或者深情厚谊的光芒,有的只是男人身体中潜藏的征服欲和挑战欲。估计是……越难到手就越心痒,越是受到拒绝,就越是千方百计想得到。简而言之,他们要的不是某个女人,而是享受征服的过程罢了。
“太子妃?”
“刚才那个人,只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而不得已册封的太子侧妃。即将迎娶的太子妃,是你们赵王的公主。你身为赵国的子民,应该是知道的,这是场国政姻亲。”姬喜负手而立,语气平稳地道。“纵使不愿,又能如何?”
有了这些还嫌不够。我嗤之以鼻:“我知道。”
听出我异样的情绪,他认真的道:“可你不屑。为什么?”
“这样做,能娶得公主又能联国以稳固朝政,赵国的兵力和燕国的才力若相结合,岂不是如虎添翼?只要两国之间有了和亲作为奠定,便能扫去外患,届时可以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即便要吞并他国,也不是不可能。太子并非只顾儿女情长之人,如此好事,有利于自己日后的江山和雄图壮志有何不好?太子何必表现得不甘不愿呢?”我侧了侧脸,直视园中那鲜得赏心悦目的红,仿佛与我身上这件耀眼至极的红裳相映衬。
迎面而来的寒风让我愈发清醒,就近走到身边的梅枝边,折花而闻,散发出来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我很喜欢梅花,却从不怜惜它们,因为柔中带刚的梅,越是在寒风中,就越是多姿傲然,它坚强而独立,根本无需与百花争奇斗艳,也能独占鳌头。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不是因为怜爱,只是因为有趣,因为觉得许弥难以得到所以想征服吧?”
“你……”姬喜几乎是有些诧异地凝视着我:“聪明如你……放了实在太过可惜。”
我闻言,“这可不是我求不求太子放我的问题了,现在是……我看不上太子你。”
“为何?”他惊奇道。
“我许弥虽无权无势,但至少心是完整的。也不是随便能够卑躬屈膝对自己丈夫跪地而拜的女人。夫妻见面,还要先行君臣之礼,未免太过可笑了。”
“……对你,我可以特赐免礼。”混合着无尽的墨黑藏在深邃他的眼眶中。
“或许你并不清楚,夫妻间没有施舍和特赐一说……太子被朝政磨得狠了的心,只剩下残缺的一半。身份再高贵又如何?不还是无法理解夫妻间最平凡的温情么?”
我很明白自己说的这些话,都可以称得上是大不敬。
低首须臾,我静静地看着姬喜,他也这样的静静地低首看着我。
半晌后,我才柔柔道:“许弥就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还请太子降罪。”
他静默片刻,最后展开一个俊美无涛的笑容,“从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没有实话,更没有明目张胆的不屑一顾……嫁了人又如何,我想要,还没有得不到的。”
难道刚刚说了半天全是放屁吗。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想再与他周旋,便脱口而出:“随你。我说过不从便是不从,你若用强权迫使我屈服,只会证明自己是个无用的莽夫,让我更看不起你。若觉得我对你不敬,大可以一声令下将我处死,只不过这样一来,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真正的心服。”
“使计让我退缩不成,便恼羞成怒了吗?”他还是笑,一点也没有动怒,双目深不可测。“张牙舞爪的模样,倒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