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那你又为什么半夜三更不睡觉。”
“刚处理完父王要求的政务,顺道来看看你睡的好不好而已。”
“倒是谢谢了。我只是饿,出来找找看有没有吃的而已……”我坦白道,指指自己的肚子,“虽然都吐掉了,但毕竟还是一个人两张嘴的份量。”
他闻言一怔,竟愉悦地笑开,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我的腹部,“孩子很能吃。”
我骄傲地一扬头,“他很健康。”
“也很精神。”
“嗯,和他爹像。”李牧浑身总有使不完的劲,那双闪着勇敢睿智的眼睛不管何时都是那么精力充沛。
姬喜的笑意敛了敛,却也没有避开话题:“你想念你的丈夫?”
“想。”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我真心地道:“从‘家里’出来之后,每天都会想起他。”
“是个什么样的人?”
“重情重义,视承诺比生命更重要的人,是个不怕死的铁汉子。”我说罢,心底愈发温暖起来,“我丈夫就是这样一个人。”
姬喜复杂地直视我的眼眸深处,仿佛想伺机深入我的心底,“居然能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对他倒是很有兴趣。”
“那倒不必,你们肯定合不来。”照着李牧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个男人对我打着什么主意,指不定就爆发出来了。
姬喜的表情很奇妙,道:“不管是因为什么而离开他,但你到了燕国,经由我的爱马之身,将你带到我的身边,你就注定会是我的人。你回不去了,我劝你还是尽早忘记罢。”
又来了……
我撇唇不语,对这种话已经懒得应答了。
转眼间到了我的寝房门口,他欲跟进来,却被我阻挡在外,“你干什么?”
“进去啊。”
“……你深夜进入女子闺房是何居心?莫要告诉我,你这些天都是这样?”
“……确实不假。”
想到自己熟睡的时候这男人就在床边专注地望着,我就一阵恶寒。“你真是够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好歹给我留点清誉,我毕竟还不是你的人。”
他一阵好笑,“你可知道那日医师的诊断书一出来,消息就已经在后宫之间传开了。他们都以为你是我在民间纳的妾侍,所以……此刻的情形看来,册封是迟早的。只不过不允赶在迎娶公主之前罢了。”
“你想说什么?”
“……清誉之说已经不存在,你让我进去又何妨?”他说得理所当然,表情很愉快。
我闻言,静了静,然后迎面对他假笑,接着退一步用力关上门,把他高挺的鼻梁砸扁在门外。
“哈哈。”他不怒,低低的笑声反而十分悦耳地沉沉响在四周。
我没有出声,径自坐上床榻,不一会儿,便听见他离去的脚步声。
一夜香沉,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