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儿像是松了口气,“奴婢就说嘛,主子对这些府里的下人都是这样好,又怎么会怪罪从小一起长大的春兰秋兰两位姐姐啊,她们只是很担心您的身体,也怕您怪她们没护得好您,只是她们跟了您那么多年,都不了解您呢,还一个劲地担心您会不要她们了呢。”
那两个丫头原来是陪嫁过来的啊,那两个孩子也怪可怜的,自己挨了打,还要担心她的处境。看来以前的自己虽然是个与事无争的主儿,却也是很会收买人心的。
圈儿放下手中的针线,双手合实满脸的虔诚,视线像是在跟前,又像是望向了一片虚无,“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多事的四十六年总算是快过去了,但愿来年一切都会很顺。”
她细细的品着圈儿话中的意思,总感觉哪里不对,可以一时又说不上来,只得做罢……
瞄了眼丫头手上的活计,“你才多大啊?都开始准备嫁妆了?”
圈儿先是一愣,然后脸蛋绯红,嗔道:“主子说得这是什么话啊。”
她很奇怪地问,“还不兴问么?”
“主子,”声音拉得长长的,像是撒娇又像是埋怨,只有这时的圈儿才像个十几岁的少女,完全不像平日里一副大人的样子,娇羞的小脸很是有美人的雏形。
“那你绣那个东西做什么啊?”她指了指蜷缩在丫头膝头的一抹娇红。
圈儿抖开手头银红色的织缎,幽幽散着迷人的光晕。
两只水鸟,这明明就是嫁人时用的盖头嘛,欺负她是新来的吧?
“鸳鸯戏水,还说不是嫁妆。”她很肯定地指责,虽然不是土著民,但至少知道这水鸟所代表的意义。
“主子,”圈儿几乎都快哭了,“这是给您绣的肚兜,这图样是我刚从大福晋那屋描来的‘喜上眉梢’,哪里是鸳鸯啊。”
晕,露怯了……
不过这鸟怎么看都像是水鸟啊,还未完工的缎子面上,只粗粗地勾画着两只鸟,很多地方还只有轮廓,能看到背部的羽毛是很有光泽的深蓝色,白色的肚皮,很有力量的翅膀,能证明鸟种类的水面和尾巴都还未绣完……
她小心地摩挲着上面的针角,一脸的神往。这可是真正的刺绣啊,不是那种装裱在镜框中躺在博物馆里的旧物或是现代机械化大批量生产的东西,先不说它的价值,就是这唯美逼真的图样,都让人不得不感叹只有这些传统的手工艺,才能真正体现着中国美啊。
“太漂亮了,”她毫不吝啬地称赞。
圈儿很羞涩地笑笑,“主子说笑了,您的手艺比我的好很多呢。这要是放到平时,奴婢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在您的面前献丑的,也就是您现在身子不方便,咱们院子里的人手艺也就奴婢的还算看得过去,这才壮着胆子给您绣些穿在里面的东西,衣服袍子上的绣活儿啊,奴婢是不敢上手的,实在是怕招人笑话。”
哦?原来的那位有很好的手艺啊,可惜了,现代的她缝个扣子都是七扭八歪的,看来以后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摸针线了。只是不知道那些出色的针线技艺是不是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让人不用过脑子就可以自动地行针如流水,如果是那样该多好啊,也算是为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做的一点贡献了。
“嘶,疼,”筋骨拉扯般的延伸,带来了阵阵的麻痛,让人无助地慌恐。
圈儿很熟练地把手伸进被子里子,轻轻地按摩着主子的腿。
早晨起来的时候她看过了自己的腿,肿得像个水萝卜似的,还泛着很奇异的光泽,本来怀孕多少都会水肿的,再加上又长期不运动,又高盐高油的饮食,这都加重了症状,现在的这个身子,像在走在悬崖的钢丝上,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粉身碎骨。
虽然她总是很乐观地对待世事,坚定地相信,转弯过后会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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