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日子真难打发。”春兰苦着一张小脸,尽是委屈。
她轻捏着那苦巴巴的脸皮,“老话儿不是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们就当现在是为了修成正果所必须的修行吧,想想真正的出家人,寡淡的饮食,枯燥的诵经,几乎就是人生的全部了,我们至少还可以吃到肉呢,再总是抱怨就未免太矫情了些。”
有些感谢祖国填鸭式的教育,当初背古文时曾经被自己诅咒过无数次的中国教育体制,在现在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中学毕业十几年了,那些被刻画到头脑中的课文还可以随时拿出来用。
春兰闪着崇拜地眼神看着主子,“格格,您说得真好。”
“哦?怎么好?”有些奇怪,她是个不认字的主儿,身边的丫头应该也是,怎么就能了解拗口的文言文中的意思呢。
“虽然我听不懂什么意思,”春兰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在她戏谑的眼光下还有加深的趋势,“看格格说得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奴婢就……”
感觉有数条黑线正沿着后脑下滑,这是什么理论啊?说得理直气壮就可以当成有道理了?
轻抚了下春兰的头,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安定下来后,她开始疯狂地想念远在法兰克福的父母。两年前,父母随留学后定居的哥哥去了德国,她永远都忘不了妈妈临过安检时那回眸的表情,那是一个妈妈对女儿的全部牵挂与不舍。
从小到大,她都是父母疼在手里的宝。虽然双胞胎哥哥更优秀,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平凡而少一分对她的爱。
高中毕业后,哥哥在家人和师长的殷切注视下,踏上了遥远的求学之路。而她,只选了一所一类大学,开始了那期盼已久的放羊般的大学生活。
毕业后哥哥在法兰克福找到一份待遇非常好的工作,他就想着要把父母接过去一起生活。他那时常常对她说:妹啊,没能长伴在父母身边,哥哥已经很内疚了,不能再让你在如花的年纪再费心父母的问题了,以后就让哥来担负起家的责任吧,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如果哪天累了,来找我,哥养着你。
她自是知道哥哥的话是出于真心,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兴致卷起舌头学习那复杂拗口的德语,再说工作上才拼出一方天地,还没能好好享受到事业小成带来的荣虚,怎么可能就放手去另一个国家做个米虫让哥哥养呢。
她和哥哥统一了战线,极力劝说父母移居过去,不光是因为德国的福利要好很多,医学和社会体系也够完善,更重要的是在父母的传统观念里,养儿是要防老的,虽然他们平时不说,但在他们的想法里,更多的是要依赖于儿子。她从来没有因为他们这样的想法而心存不满,一直他们都是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就算有不平,也是倾向于自己。这种骨子里的观念是几千年流传下来,与爱与不爱是没有关系的。
不知道父母和哥哥得知她消失以后会有怎样的伤心难过,心痛的同时,也有一丝庆幸,好在自己是双生子,还有个哥哥可以安慰父母受伤的心,可以连同她的那份孝意用在父母的身上。如果生为独生子女,她真不敢想象父母的心会碎成什么样子。
“格格,您怎么哭了?”春兰弱弱地声音勾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轻探了下脸颊,果然有湿意,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只是想起来一些事罢了。”
春兰满脸疑问地看了看主子,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她好笑地看着丫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有话就说吧。”
“格格,”春兰吞了吞口水,有些没底气地说:“您是不是在想安少爷?”
啊?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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