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黄带子!》
条件抬起眼,望向那幽幽黑眸的深处,“一个主子身边有一个半个追随着的奴才,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吧?”
凤姐释然道:“奴失态了,请姑娘接着说吧。”
她转向书生,“请先生将我与凤姐讨论好的条款写下来,可好?”
书生依然有些失魂,只是微点了点头,就走到书桌前。
她喝了口茶,润了下有些发紧的喉咙,指了指书生,说:“第一,我要这个琴师,以后为我一个人弹曲儿。”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尖锐的瓷器掉落声,惊得她和凤姐几乎同时望向生书。
看着书生红白交错的面色,不由地生出好奇之心,她没说什么令人失态的话啊。
微探了身子,看向书案……
只见宣纸之上,歪躺着一方镇纸。想来就是它发出的声响了。
那是一方青花瓷烧制的镇纸,上面栩栩如生地躺着两个交欢中的男女。
明白书生为何失态了,读书人哪见过这般物件啊。
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不管这里布置得如何雅致,装饰如何清高,香气如何淡泊,都是掩盖不了这里是胭脂卖笑之地的本质。
调回视线,等待着凤姐的回答,“好……”
很好,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继续说,“第二,我需要一间偏僻的房间,供我们练习之用。”
凤姐亦是不多考虑地点了点头。
“第三,我只每逢五,逢十才来唱曲儿。”
凤姐皱了皱眉,想了好一会,才道:“这怕是不妥吧?我这儿还要给你置办衣服首饰,摊子铺得这么大,你一个月才唱六回?”
她淡淡地笑了笑,“听我的第四条吧,我不会出面。”
凤姐脸色变了变,正色道:“五姑娘这话说的,难不成在寻我开心?”
她依然淡淡地说:“想必你在风尘中很多年了,对于那些男人的心思应该琢磨得很透彻了吧?什么叫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吊人胃口的最高境界是什么?看得见摸不着?错,是听得到,看不见。其中的道理不用我细说了吧?”
那双桃花眼在她的身上打量半晌,才道:“我这怡兰院多是达官显贵,这样做怕是不妥。”
她端起茶碗,看着茶叶在其中缓缓地起伏,想来也是,如果哪个酒后失德的人非要一探究竟,或是以权力逼迫凤姐交出人,确是麻烦的事。
想了一会,清了清嗓子,“这样吧,刚刚领路的小丫头,就代我站在人前吧。”
“怎么说?”凤姐感兴趣地追问。
“你在台子的一角,用轻纱围出一小方空间,我站在她身旁充当丫环,想来有纱阻隔,客人们也不会看得分明,会以为唱曲人会是那个小丫头。”
“这未尝不是个办法。”凤姐喃喃着。
“让她偶尔露个面,陪客人喝个酒,谢个赏的,对你的生意帮助应该小不了。”她开始发现自己开始有了资本家的潜制,利用一切可能的资源,追求利润最大化。
凤姐眼中难掩兴奋的神彩,看得她不由一怔。
忙补充,“我来一天,你必须保证她的清白一天,我不管她与你这儿是哪种卖身契,但她在人前代表的是我,我不能让她在我眼皮底下接客。”
她虽说不上是好人一枚,却也做不来恶人,让她眼睁睁地看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沦落风尘,自问还是没有这般强健的心脏。她没有悲天悯人能力,亦没有普渡众生的高节,只有在伸手能够得到的地方,能帮就帮一下别人。这不是说她有多善良,只是用替换心理,自己难的时候有很多人帮称着,一步一步走过现在这般阳光灿烂,想着困难时那一双双伸出的手,她就会忍不住想把那曾经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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