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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黄带子!》

缘
呼吸吐气,想安定下心神,这样慌乱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那是主子的。”凤姐突兀地开口道。

    “胡说。”几乎同时,筱舞脱口而出。

    刺耳高亢的声调让两人不由地愣住了。

    她缓了缓表情,坚难却肯定地开口,“只是条帕子而已,怎么可能会一眼被认出是谁的。”

    凤姐长长叹了口气,揉着脑门,说道:“那是葛布。是用长在南方的一种蔓草纺制而成的,因为制作工艺的繁杂,再加上它本身不耐用,这门手艺基本上已经快失传了。现在会纺此布的人很少,主子经商多年,走遍了大江南北,终是寻得了一位古稀老妪,几年间才得了数尺。主子因为喜欢它如蝉翼般细薄的质地,裁成帕子,一直带在身上。你想,如此珍贵的东西,我可能会认错嘛?”

    筱舞全身轻颤着,泪蓄满了眼眶,却倔强地扬着下巴,不肯让它滚落。

    不能哭,这并不能代表什么,那样面带和美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短命的,一定是凤姐弄错了。对,一定是弄错了,那样一个温文的男子,怎么可能是王爷里的宠贵,能笑得那样如旭日朝阳的人,不可能……

    那个人,一定还平安幸福在生活在某个地方。

    凤姐看着她悲泣却面带倔强的模样,开口道:“姐姐知道你难过,可这是真的,姐姐现在后悔死了,要是早些知道了,或者在他打听的时候,想到了,也许,主子不会就这么没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只凭一块布就能断定嘛?”筱舞用力瞪着酸胀的眼睛,隔了水幕的视线内,已经模糊一片。

    凤姐摇了摇头,解下她腕间的汗巾,平铺在塌上,指着边缘一排刺绣上的纹路,说道:“这是主子的名字,文殊保。”

    她不明就里地看着那一排被她曾认为是云纹,曲折弯延的符号。

    “这是满文,文字的文,特殊的殊,保重的保。”

    筱舞彻底被抽走了气力,倚在塌边,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凤姐坐到她的身边,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五儿,姐姐知道你难受,姐姐也知道这种伤心,不是用任何话能安慰得了的,感觉伤心了,就让自己发泄出来,想哭了就大声地哭出来,别这么憋着,会生病的。”

    她将脸埋在凤姐的颈窝,失声痛哭。

    凤姐亦垂着泪,嘴还却不得不说:“五儿啊,别这么发了狠地哭,会伤了嗓子的,主子走得本来就不安生,你再这样,会阻了他上路的。”

    如果只是擦肩而过,为什么让他们相遇呢?

    如果只注定了一面之缘,为什么要她感到温暖呢?

    如果非要面对死别,为什么要有了他们交集呢?

    如果说这只后世的果,那这世的因到底在何处呢?

    如果……

    如果……

    如果只是个陌生人,如果只是另一张脸……

    再睁开眼时,筱舞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抽着凉气。

    扭脸看到了凤姐红肿的眼,更远处有一张写满担扰的方正脸庞。

    她张了张嘴,喉间拉扯般的撕痛,将声音阻隔掉,完全发不出声音。

    凤姐忙压住了她的肩,轻声软语,“你刚才哭得失了力道,你家奴才已经给你用过药了,缓缓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也别心急,过会儿就应该能说话了。”

    她闭了眼睛,躺在炕上,有湿润从眼角溢出。

    凤姐坐在她的身边,轻拍着她的手臂,娓娓道着,“那是八月初的一天,主子问我,这院子里可有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当时我下意识地认为那根本不可能会是你,你本来就对这院子里的男人充满了不屑,又被我收在后院中,基本上也没有见到前面男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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