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一条小径,可以徒步上去的,我已经叫小七驾了车等在山门了,回去时我们坐车,走吧,翻过了前面的山头就到了。”
闻言春兰苦着脸,挎了肩膀,哀号道:“格格,您是不是想要了奴婢的命啊?还要爬一座山?我的娘啊……”
筱舞一时兴起,转过身子面对着春兰,笑得灿若满月,“这里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娘自然是不管用啦。”
春兰嘟着嘴,伸手将主子披风的帽兜罩好,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坚守着本份,絮叨着:“好好好,奴婢舍命陪主子了,只要您高兴……昨儿,您那样子可真把奴婢们吓的半死……唉吖,瞧奴婢混说的是什么啊。”说着吐了两口口水在雪中,以誓自己的失言,继续说道:“今天您只带了奴婢一个人出来,奴婢可得仔细着您可别受了寒气,要是再累得您有什么不爽,秋兰那丫头会不会拆了奴婢的骨头不说,奴婢自己都会恨死自己的。”
她看着那被热气溶化成一小团的萧索,有些失神,原来,无暇与污秽只有那一滴水渍的距离……
“格格……”春兰轻摇着她的衣袖,“您近来怎么老爱走神啊?要不要请了先生来看看?”
筱舞轻刮了下丫头的鼻子,笑骂道:“走神也算是毛病?我只不过是喜欢这难得的雪景儿罢了,怎么就被你当成生病了呢?这厚实的大片雪地,在京城里哪看得到啊,你在这方天地间都没有感触嘛?”
春兰摇了摇头,有些讪讪地道:“奴婢光感觉累了,哪还有心思看什么景儿啊,一路上呼哧乱喘,气都不够使呢,没跟丢了格格就算是菩萨保佑了。”
她看了眼身后的坡路甚是平坦,就势倒退着继续向上走,还不忘记调侃丫头,“累了?纳齐可跟着哪,要不要让他背了你上去啊?”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松枝一阵微摇,抖落了满身的雪色,还原了本来的绿意。
春兰羞红了脸,伸手要抓言辞有些孟浪的主子,却又有些迟疑,只能嘴里叫道:“坏格格,让人听了去,倒成了奴婢的不是了,您还要不要奴婢活啊。”
看着那张粉光若腻的精致脸孔,筱舞戏弄之心更甚,“哟,你脸红什么啊?”
“格格……”春兰做势想追上来。
筱舞才想躲闪,却被一股大力挥了几个踉跄,半晌才稳了身子。
“格格,”春兰惊叫着扑向主子,上上下下打量个仔细,见主子没什么大碍,才插了腰回身,准备跟来人理论一番,却在回身的刹那,看到那两个带着刀的孔武汉子,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她错身打量了下从山上下来的一行四人。
为首的应该是主子,年近而立,一身暗紫色皮狐斗篷,将身形密不透风地隐藏住,一张素白的脸上,印着削瘦,勉强可以算得上的剑眉在眉尾处有些散乱,单薄的双唇,紧抿在一起,要十分仔细才能看得到那一丝红艳,整张脸,唯一可取的就是一双眼睛了,眸中隐隐浮动着宽广的天地,深处却蕴含着几分犀利,不等她再看个分明,他就调开了视线,将一片远影水光,粉饰得云淡风轻。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浑身上下透着机灵的年轻小厮,再后面就是那两个让春兰,有泼使不出去的壮汉。
筱舞暗自想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那个为首的紫衣男子抱拳说道:“在下的侍卫唐突了,请夫人见谅。”
她又瞄了眼那个将手放到刀柄上的侍卫,他正向着纳齐藏的树丛望去,心下不禁一颤,略施一礼,道:“先生多虑了,我们还要急着赶路,先行了。”
说着便拉起春兰想向上行。
对方却出声道:“夫人,这山间小路,虽在佛门净地,也难保没有心存歹念的恶徒,不如……”
筱舞忙打断,“不劳先生费心了。”说着拉着春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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