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脸上漾出纷飞的笑意,道:“走吧,我们去前头,别误了时辰。”
房山的宅子是一座三进两跨的院子,说曾经为前朝的某个王爷所有,几经辗转才落到了她的手里。
那些彰显身份的琉璃瓦,金黄渲染的屋顶线条与檐角,漆红的柱子……都已经在岁月中殆尽……
虽然经过了几位主人的修缮,但还是有丝丝细节能看出当初的鼎盛。那些屹立在房脊处的青铜小兽,前院正堂的六扇对开大门,和无所不在的福寿安康寓意的精美雕花,都昭示了那最初主人的身份显赫,却没想到多年后,这被精心建造的一处宅子,会落入一个百姓女子的手中,不知那位已经做古的先人,如果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筱舞坐到前院正堂,端起盖碗,轻刮茶沫的同时,眼睛瞄到案桌上已经摆满了供品,鸡鸭鱼肉,各色糕点,还有几样水果,虽然说不是丰盛,但在物资贫乏的隆冬,还是显得十分难得。
三柱清香燃起……袅袅轻烟,只斜斜地飘飘狭瘦的身形,就淡淡地弥散在空气中。
看来,今天,此时,这被她臆想了无数次的一方空间,要真正履行它的使命了……
有爆竹声隐隐传来,预示着,年……马上就来了……
小七,纳齐,甘嬷嬷,都换上了一身新衣,喜气洋洋地站在屋子正中的地毯上。在明快颜色的映衬下,连面上无波无澜的纳齐,看起来都平易近人了些许。
小七浑身抖着机灵,率先站出跪在主子身前,道:“奴才请主子大安。愿主子年年岁岁画中娇,岁岁年年娇如画。”
筱舞结结实实笑绽了容颜,忙将手中的茶放到桌上,生怕在这样一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里,碎了和美的氛围召来晦气。
只是……这……还是那个低眉顺目的小七嘛?
半年多的调养,让他的身子丰盈不少,渐渐伸展的骨架,已经开始显示男儿的刚性。先前总是缩着肩膀,努力地淡化存在感的卑微,已经很难在他的身上寻到分毫,许是读书认字的缘故,在他的眉宇间,淡淡着新生几丝傲气。只是要很仔细,很小心地观察,才会发觉,相信虽着书读得越来越多,字字在积累,这股还弱弱的骄傲,会有飞扬的一天。
她伸手接过了秋兰递过的荷包,眼睛弯弯,笑意盎然,说道:“这两句词是你自己琢磨的,还是请先生帮着想的啊?你可老实回了我,要是你自己想的,这赏自然是落到你身上,要是先生嘛,可就……”
小七急红了脸,道:“主子这话说的,这是说给主子的吉祥话儿,哪可能是假以他人的啊?这可是奴才想了好几天才想到的呢,不信您问甘嬷嬷,这几天出了多少错,添了多少乱,都只为了这两句吉祥话儿呢。”
筱舞笑意更浓,抖落着荷包,道:“那谁知道啊,还是等我问过了先生再……”
小七不明所以,只以为主子真是心存怀疑,心中急得火烧火燎,嘴上却只会一遍一遍叫着主子。
甘嬷嬷笑着站出来,道:“主子快别再逗小七了,怕是就要哭出来了,他这几日净挨老奴的骂了,总是精神恍惚,问他是不是存了什么事儿,却不说,想来是真的在想送您的吉祥话儿呢。”
她点了点头,将荷包递到了小七的身前,“你也不小了,怎么一急起来就是这副小孩子性子?刚看着你渐长的身子,还想你也可以算是半大男人了,才转眼就要哭鼻子,还真是……你跟在我身边日子也不短了,我会是在乎这些礼数的嘛?你的书都读哪里去了?行了,快收起你那苦瓜脸,大伙都高兴着呢,你可别坏了兴致。”
小七忙接过赏,认真磕了个头,道:“知道主子心肠好,只是一时着了急,就忘记了,奴才错了,以后定会改。”说着,灿然一笑,洁白的牙齿与屋外的雪景连成一片,别有一番风致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