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呢?”
十三无力地笑笑,“也只是自个儿看不透罢了,做个圈套生生地把自己困牢……”
她盯着他那抹苦笑半晌,终是不忍再读下去,转了视线低喃道:“你知道有句话叫,风景总在转弯处嘛?一道粗糙的影壁虽挡住了视线,如果你不越过去,永远不会知道,有没有花香满院,有没有一室的温馨,有没有豁然开朗的亮堂。没经历过满是坎坷的泥泞,怎么能体会得到官道的平坦?没有经历过那风雪交加的冬夜,怎么能体会得到春光明媚的和美?没有经历过艰辛和苦难,怎么能在收获时扬起自豪的笑脸?有些事是成为一个男人所必须经历的,无人能幸免。就要看失意后要怎么做,是自此不振,还是敛了破败坦然自处;面对责难是要不屈地坚持自己,还是要妥协。只要……等到风轻云淡的那一天,能继续从容面对自己就好。”
“从容……”他轻轻的念叨着,抬起头与她对视,“这话我家哥哥也曾对我说过,只是比你的更隐晦些,小五,你也是修佛之人嘛?怎么话语也带了禅意?”
禅意?佛祖被人所赞的智慧就是因为比凡人看得久远,也许自己正是因为多看了三百年的世事,才会有这所谓的慧根与禅意吧。
“十三,你看过海嘛?”她有些懒散地摊在圈椅中,指尖在方桌面上轻敲,视线却不知晃到了何处。
他点了点头……
“惊涛上那傲然而立的浪花,为了那一刻的绽放,要蓄积多久的力量,那不是我们能想象得到的吧?天空上那朵淡淡地云,是要这铜炉燃多久的水雾才能凝集成形呢?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讲述一个关于在寂寞中坚韧的道理,我们不能让眼前的不顺迷了眼睛,就此消沉下去,那岂不辜负了来人世游历?剑指苍穹固然豪迈,但也不能否认寒江独钓也是另一种美吧?在得不到认同的时候,就静等蜕变吧。”
他郑重地点头承诺般回答,“好。”
未等她有所回应,一道生生刮弄人头皮的声音,惊得她浮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爷,主子请您……”
寻声望去,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低着头弓着身子,卑微在十三身前。
十三喉结滚了几滚,张着嘴发了几个空音,才找回了力气,道:“阿玛……一直都在?”
老者将背弯得更甚,道:“是,爷,主子身边只带了奴才一人,久了怕是生不出便,请您与这位小爷一起……”
恩?还要见她?
一闪神间,腕生生磕在了桌角上,冷玉结实地与筋骨挤了个正着,疼得她一个哆嗦。轻抚着痛处,心中一阵唏嘘,前次的青紫还未完全退去,这又添了新痕,伤……怕是又要延续下去了……
回过神来,正对上十三满满的担扰,她不禁一愣,怎么了……
细想下,十三,阿玛,啊……那位的尊贵,呼之欲出……她倒吸了几口冷气,也终是没有平复得了心头的颤动。
康熙啊……
一扇屏风,隔开了正堂的喧闹,将一处私密留在小小的一角。
十三并未行大礼,只打了个千儿,请过安就安静地垂手肃立。
筱舞努力地将自己缩在十三的身影里,感觉到那位强大的气场,生怕曲中的不敬被拿出来说教,到时会有什么结果,那是她心知肚明的。
“咳……”尖锐地轻咳声,又是惊得人一抖。
十三扯了扯她的衣袖,耳语般,“礼。”
恩?
半晌才明白过来,忙慌慌地福身,“给您请安。”
一声嗤笑过后,阵阵釉面摩擦声,激得她蜷了脚趾,帝王果然擅长心理战,先在气场上压倒对手,再用气氛控制人的心神,接下来会是什么?语言的撩拨?还是让人惴着不安,独自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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