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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黄带子!》

心寒
  年久失修的房门,被从外推开,吱呀声连带着窗纸在力道下喘息的声音,打破了一室静寂。筱舞抬眼望去,先生逆光而立,缥色长袍在午后强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股几近透明的纯净。

    待他走近,面上已是一片平静,眸中淡然自若,丝毫寻不见方才翻滚的情绪,和无名的怒气。先生没事儿人一样坐在矮塌上,自己动手倒了杯温茶,细细地品着,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当她不存在一般。

    冷场……

    筱舞忽然之间不知要怎么打破这样的场面,居然兴起一丝坐立不安来,一时间都不知道手要在放在哪,眼要望向何处,只能僵直着身子,勉强敛了眼睑,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心却不知飞到了何处。

    正当筱舞酝酿着怎么开口,要说些什么时,先生长长地低叹一声,然后又是一阵沉静。

    发生了什么事嘛?抬头正望见先生坚毅的侧脸,削瘦的脸上只剩一层皮肤包裹着骨骼,颊边深陷与眼角的道道纹路,都在诏示着他……真的是位老人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就感觉他的不豫,虽然面色无波,却在紧崩的脸部线条上,能看出,他此时心情不怎么样。微微下弯的唇角,竟有丝寡情的意味,原来那些亲切与和善,只缘于那轻勾的嘴角,只是一上一下的区别,给人的感受却是天番地覆的。

    先生似是感觉到她的注目,调转眸光与她对视,一双带着考究与思量的眼睛,默默盯着筱舞唤散的脸。

    这个女子,时而温婉时而泼辣,时而成熟时而稚气,时而开朗时而害羞,心地纯良善解人意,洒脱不羁淡泊世事,聪慧广知且谨慎守礼,可是他却知道,那些被她死死压抑的天性是什么,从她无意间的豁达胸境,狂放不群,可以看到,如果得到精心指点,必是会磨出最为精湛的文采,必会咏出传世的歌赋,他想做那个人,不光单单是想做这位才情惊人的女子的师友,更是难舍那份爱才之心,只是……她似乎并不知晓自己那堪比易安的博才,只是一味地纠结于儿女情长,怎么不让人恨?怎么不让人怨?

    转而想到慧清法师的无奈,先生竟捋顺了一口恶气。与大师相交十年有余,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那张永世不变的脸上,挂出世俗的表情,一切皆因眼前的女子,是啊,连得道高僧都看中而指引不了的慧根,他这个凡人怎么能再妄想了去?

    将手中凉透的冷茶喝尽,先生放下茶杯,待寡淡无味的清茶滑下喉咙,才开口喃道:“艮甫病了……”

    恩?一时没能理解话中的意思,筱舞呆了半晌。

    对了,书生的号,读书人相较于名与字,更爱以号相称。也是,祭拜亡母再加上长途劳顿,书生本就单薄的身子,又没有个贴心人仔细帮他调理,总是仗着年富力强,亏了身子也不放在心上,等多种的因发作起来,那个果定是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他不肯寻医不肯用药,只是拖着,我已拿他没办法了……”

    看着谪仙般的先生此时如一位慈父般的心焦,筱舞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意,这是她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感情啊。母亲的百般溺爱,父亲的无言纵容,哥哥的支持疼惜,都是她曾经百无禁忌的资本,以为穿越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却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先生与书生身上温习到了,这……要怎么说呢?除了感谢,她一时也不知道要怎样表达心中的激荡。

    “本来想让你去劝劝,谁知道看到你也是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心中的火气自然不言而谕了,你不要计较才好。”

    筱舞释然的浅笑摇首,“先生说的哪里话,这些日子来多是好言相劝的,要是先生早几天来敲打我,没准我早想通下山了呢。书生到底生的什么病,为什么不肯医呢?您问过了没?”

    “小五啊,今儿你能不能掏心窝地答我的话?”

    看着先生一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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