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的东西。只是据说是被甘佳纳齐以尚仪礼待的人,皇帝就开始不淡定了。
为啥?女真伺俸萨满真神的八大部族自清兵入关以来,就宣誓效忠了,每一代的部族首领都会以血盟誓,分为尚仪,尚礼,尚遇三种,其中的尚仪是几百年都没出过的最高仪式,帝王做为天之子,受到礼待那是天经地义之事,一个平凡女子却受到八部之首的超乎寻常的礼数,怎样不让精明干练的皇帝多心猜想?康熙自登基以来,收到的效忠有十五次之多,只是大多是以尚礼宣誓,也就是追随的意思,甚至还有一部一直都是以尚遇待他。
一个女子凭什么会让甘佳部生死相随?康熙也想弄清楚,虽然有他不愿承认的嫉妒心理,更多的却是想看看让甘佳部弃他另择的主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只是一番状似无澜的言语,就让这位铁血帝王有些懂了,她并不是先前所认为的无知妇孺,智慧与眼光没有围在院落之中,虽没有站在顶峰却看到了世人看不到的地方,想到了世人想不到的地方,只可惜了女儿身……如果身为男儿,一番经天伟业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这个身份,又混入了皇家,要怎么处置呢?杀嘛?犹豫的瞬间就注定了心存了不舍,那……留嘛?皇家颜面何在?皇考的威信何在?一时,身在局中的康熙也难理出个头绪。
“皇上,能不能问您个问题?”
“说吧……”
筱舞咬着唇,理了下思路,才开口道:“对于我的身份,您是认定了嘛?”
“怎么?你还存疑?”
筱舞摇了摇头,“不是,事关重大,只听了位所谓的故友诉说,似是有些欠妥。”
有此一问,并非筱舞心存侥幸心理,只是有些好奇,从先祖被贬已有五十多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依据来证明她是谁呢?古时多听说滴血认亲,但那已是被后世人丢到尘埃中的糟粕,是完全没有可信性的。一些有力的证据拿到眼前,才好安息了她心中的那丝不甘啊,只凭几人的红口白牙,谁能保证没有信口开河的部分呢?
康熙渐渐平熄了起伏的心性,看着恬淡婉逸颔首低眉,静跪着的那抹单薄身影,心道:这个女子什么都好,只是错生了人家。往大里说,他是一位君主,上要无愧于先帝,下要给黎民交待,不能不办这个混淆了皇宫血脉的人。往小里说,他是一家之主,以编造的身份入得家门,如不严惩再有效法。让他情何以堪?
只是……自己儿子的心事,他又怎会不知?撩拨他给他希望,剪他羽翼刻薄数落,嗤他生母卑贱,一桩桩一件件的无可奈何,那是身为帝王的御下之术,是权衡各方势力的忍痛之举。对于那个早已麻木的儿子,他怎么能再生生剜去心头肉?怎么能下得去手……然……那隐隐的欢愉又是什么?
康熙信手抄起桌上的折子,甩在了炕沿,“你看看……”
筱舞战战兢兢地起身,扶着膝头缓了良久,才迈开了步子,行至炕边,并没有再跪,只是拿起暗黄色的折子,见其上两个斗大的字……密秦。不由地一颤,喉间咕哝了一声,不敢打开……女子不得干政……
“是秦事折子,无碍……”
一页端正的小楷印入眼帘。原来……张之碧知道的。
筱舞初到张家时才不过两个月大,与张家的嫡女年纪相仿,也就一并拿来当双生女来养。选秀伊始,张之碧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想来宫里选秀,选的是品德与门第,其次要人长得端庄,自己的大女儿也就是筱舞,生来一副世人眼中的“狐媚相”,想着定是不会被留牌子,出了宫也不难再寻一门好亲事,又存着不想亲女入宫受苦,就算是指婚下去,以张家的身份,也只能是做个侧室,在府第里的地位也不可能会高,又有双生女只选其一的先例,所以夫妻二人相权左右,决定送筱舞进京,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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