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清界线。只有十三,似乎把筱舞当成了责任般,站在茶棚外,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被心怀不轨的人占了便宜,欺负了去。脸上却是沉得历害,白瞎了一副俊容。
走在常州城的街上,看得眼花缭乱的根雕金坛刻纸,梳篦乱针绣,汉画砖刻屏,留青竹刻。耳朵听着燕紫的絮叨:常州城有着两千多年的历史,悠久的文化,底蕴深厚……
筱舞很是奇怪,满人不是不兴女子念书嘛?怎么燕紫这丫头能出口成章不说,肚子里装的学问,不仅繁多,还涉及了多个方面。想到此,也就问了出口,“燕紫啊,你这般满腹经纶,怎么会被皇上指了下来呢?”
燕紫先是一愣,随后红了面颊,嗫嚅着声音回道:“主子玩笑了,奴婢只是读过几本书而已,谈何满腹经纶啊。奴婢只是听从旨意……”
恩?盯着燕紫娇羞的模样,筱舞开始反醒,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啊?回想了半晌,才似是明白,指……这是个与婚配有着莫大关联的动词,对着云英未嫁的丫头说,的确是唐突了些。
虽然知道燕紫话中的意思并未含了不愿,筱舞却还是继续问道:“宫中生活安逸,差事也轻松自在,被冷不丁的派下来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会失落嘛?”话才出口,筱舞就感觉自己的好笑,让自己心心念念的自由自在,被说成了颠沛流离,那个人还是自己,想不笑都难。
燕紫先是四下瞧了瞧,确定了并未与另几人走散,往来的人群亦不会伤到主子,才收回了视线,直直地望进主子的眸中,一时丢弃了奴才的守则,轻声且坚定地回道:“主子……安逸并不是安稳,流离并不会悲凉,深宫之中的苦楚想必您也是明了的,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欢心尽情,奴婢虽承受皇恩,但相比于宫内的锦衣玉食,却也还是渴望着外面的清茶淡饭,想来奴婢的心思是与主子有几分相象的。”
对这个年已双十,才貌双绝的女子,筱舞由心生出爱惜之意。也总算明白了康熙为什么会把一个在大清算得上是大龄的姑娘,一直留在身边了。如此剔透的人儿,怎么能让人不爱呢?只是,一直留在身边,又这样宠爱有加的女官,为什么会被派出了京呢?这个一直困扰着筱舞的问题又一次涌了上来。唉……依旧无解……
天色渐晚,纳齐寻了间客栈,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筱舞看着布那其指挥着小二赶马车往后院去,在车帘被风掀起的一角,筱舞望到了震惊。原来,一路的逍遥,除了被另几个隐隐的眼神指责不务正业外,那满满的一车东西,也是证明自己懒散的证据。
见主子站着发呆,纳齐走上前来,在她身边站定,先是轻声咳了下,等了片刻,才开口道:“主子,常州城离盐官还有三百里路,如果我们不再绕到苏州或杭州的话,有三五天就能到了,您看,怎么走?”
筱舞想了想,几百里的路应该算是很近了,既然已经打算落户这边,也不就急于一时了,将来的日子还长,以后慢慢走就是了,还是先回去看看那个让她神仪已久的江南宅院吧,离了浅浅也有不短的日子了,着实也想着紧,还有春兰秋兰小七,都让她有些惦记,于是,回道:“明早我们直接赶路,早些回去就是了,不再逛了。”
晚饭,不知道什么原因,食欲很好,多吃了不少,导致晚上撑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在吱吱作响的木床上辗转难眠。筱舞在胡思乱想间,突然想起一个被她忽略掉却很重要的问题,这一路吃的喝的到底是谁的银子呢?
一直筱舞的银钱都是由秋兰收着,以至养成了她身无分文的习惯。这次也不例外,她的身上连个荷包都没带,就更不要说是银钱了。可是……想到暮色中,那几近一车的物件,都是从直隶开始,在她的主导下购置的,不要说当时了,就是前一刻,筱舞都没有想过是谁买单的问题。仔细回想,也没能想个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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