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房山的宅子更得筱舞的心。不知是因为这江南水乡的委婉,连带着建筑都跟着精致缠绵起来,还是她本身就是心仪这种小桥流水一般的诗韵。以前身在京城,见惯了粗犷恢宏的建筑,也没什么感觉,只是今天与眼前一比,似是显得粗糙得让人不忍回顾了。
进了前院正房,春兰引着主子进了西屋,一室的纤尘不染。洗了脸换上了汉家服饰,筱舞端起一杯茶,饮了几口,才解了喉间的饥渴,问道:“这屋子是谁选的?你们嘛?”
春兰拆下了主子早已凌乱不堪的发髻,用篦子梳理着,回道:“瞧格格这话儿说的,奴婢们哪敢做这个主啊?是凤姐选的,说您二位要住了这前院,让奴婢们收拾出这西屋给您,东屋凤姐在住。”
“恩……”筱舞有些疲惫,眯着眼睛倚在圈椅中,随后想到了别处,问道:“这宅子可曾溜熟了?怎么样?要是有哪里感觉不方便或是欠妥的地方,明儿紧着找纳齐去说,趁着天气还好,找人重修,等过些日子天冷起来了,就不好开工了,这江南的冬天啊,怕是咱们这些北方人不好捱呢。”
春兰还处在主子回来的兴奋中,嘴里不停的絮叨:“格格,您都不知道,这园子里啊,有山有水,有亭有阁,有厅有堂,有台有楼,有轩有廊,美的不似凡间。奴婢头几次转悠的时候感觉就像走到了迷阵,绕了很久呢。虽然并不大,但比府里不知要好多少倍呢,对了,格格,后院里有处建在水边的阁楼,完全就是戏本里唱得小姐们的绣楼呢,夏天炎热的时候,肯定很舒服凉快。要不您先搬去住几天试试?”
筱舞睁开眼,看着春兰脸颊飞红,一副激扬不止的样子,不禁深感好笑,却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唇边弯起一抹温婉,淡淡地问道:“你们的住处可都收拾妥贴了?给我说说谁都住哪呢,这回可是有地方住了,你跟秋兰也都有了自己的屋子吧?小七呢?怎么没见他?凤姐带出去了?”
春兰放下篦子,用丝帕挽了主子的长发,蹲到了主子身边,眸中闪着光彩,语气中满含了欢愉,“甘嬷嬷和小七住在了二进院子里,我与秋兰在东厢寻了两间空房,就算是奴婢们的屋子也是有里外间呢。奴婢们商量过了,东西的两个跨院,还是用来招待客人什么的用,就没去动。浅浅本来是住在东面的耳房里,这会儿您到了,要不要搬到西耳房?至于小七,凤姐听说您一直有请先生来教小七读书,也在邻村里请了位先生,只是这一院子的女子,不方便请上门来,只能让小七去先生家里学了,今儿是上课的日子,至少要到未时才能回来呢。”
“恩……我累了,先歇会儿,你去瞧瞧纳齐他们,看看十三的住处安排得怎么样了,那两个跟我来的人是皇上御赐的,你跟其他人通通风,仔细着些,别让人瞧出了咱小家子气,如果我睡着了,就不用叫我了,去吧……”让丫头退下,筱舞躺在架子床上,本来只是微微的倦意,似是在回到自己的地盘全然安下了心,竟起了睡意,不一会,就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筱舞再睁开眼时,见凤姐站在床上,愣愣地注视着她。先前只一瞬的心惊,很快就被凤姐眼中的盈然,牵动得不知所踪了。筱舞缓缓地起身,将一头披散的长发,抚顺,一时没找到束发的帕子,只能拢到背后,才抬眼对视上凤姐的眸。
凤姐凝白的面上,并未施粉,香娇玉嫩的肌肤泛着自然的光泽,颊边淡淡的杏色更称得脸部轮廓立体起来。弯弯的细眉,未经粉笔勾勒只是以最原始的形状示人。狭长的美目水光粼粼,星眸中含嗔含怨,流露着众多感人肺腹的真情,却被紧咬的唇齿局在眼眶,混在水雾秋波中,一见犹怜。
筱舞强笑着,也自知那抹笑中的僵硬,于是也就不再费心地假装了,伸出手,拉了不知站了多久的凤姐坐在床边,紧握了那样微带着颤抖的手,感觉眼眶也跟着发酸起来,喉间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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