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过的足迹也寻了。一趟川中之行似是都很顺利,才在这小住的院子里歇了两天,就惹出了这骇人的麻烦。
原来,筱舞这两天趁着没出门,就在构想着下一站要到什么地方,还将自己的想法写了下来。问题就出在了这纸上……筱舞一个用惯了硬笔的人,一拿起软趴趴的毛笔就不知道怎么去下手,一次无意间,将笔画到了草纸上,感觉质地粗糙的纸张,产生的磨擦力能很好的掌握住笔锋,于是她也对这所谓的莎草纸感上了兴趣。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纸,一面光滑细腻,一面却纹路粗糙,筱舞喜欢这种冲撞的感觉,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居然在一张薄薄的纸张上显现,她不得不感叹,好神奇!筱舞特意让纳齐去了造纸作坊,请匠人师傅给单独地做些,因为这种纸,在本地多是用来当做草纸来用,一是因为它廉价,二也是因为它那面光滑。因为它本身卖不上价儿,作坊也就没再费心地漂白或是再精细,所以筱舞将花了高价买来的莎草纸,拿到手上后看到也散发着莹白光泽的纸张时,欣喜不已。
她完全当做手笺来用,勾勾画画涂涂抹抹,不止是一时兴起,连以前一直都不练习的大字儿,也在努力的学着。虽然还是歪歪扭扭,虽然还是无筋无骨,却也是比因为掌握不好笔锋,而倦怠时,多了份用心。
昨天,筱舞又重新想了下一步几人要走的路,信手就写在了纸上,因为天色已晚,就随便放在了正堂的桌案上,想着等天明时再与十三凤姐商讨。本来因为又找到了别处风景,心惶惶地睡不踏实的筱舞,早早就醒了,才想着拿那写满未来的便笺去跟凤姐显摆,结果一进正堂,就见十三一脸惬意地坐着喝茶,两个人细聊了几句,结果……筱舞得到了一个让她崩溃的信息……自己几天的心血,让十三用掉了……
这怎么能让人不颠狂?
未等十三把话说话,筱舞本已经平息下去的火气,又升腾而起,手里的匕首也是舞得一阵凌乱,嘴上恨恨地道:“我的理想,我的愿望,我的心心念念,就够你那般对待是吧?”
十三一张本已红透的俊脸,更呈紫意,喃喃道:“我到正堂的时候还色还暗,正好……急……看着桌上的纸……拿在手里,感觉跟……很像,我也就没多想,就……那个……小五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凤姐紧崩着脸,打发十三回屋子里收拾下自己,拉着筱舞进了正堂,两人默默地对坐着半晌,都没有说话。筱舞不说话,是在生闷气,想着自己精心计划的未来,此进正待的地方,那股气一直堆到了喉咙。这气……让她怎么咽得下……
凤姐是因为忍着笑,生怕自己一时没崩住,再往那本就旺盛的火里添把柴。这实在是个很美妙的早晨,一些戏本里都不曾出现过的怪异事,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想着十三的落慌躲避,狼狈服软儿,想着一向以婉约佳人自称的小五化身为悍女,手持凶器的蛮样子……怎么不让她……笑由心生。
虽然手心手背都是一样的,不能偏了谁,不能袒了谁,但现在这的确是个棘手的事情,十三只是一只失查,才误将沁满小五心血的纸……用了。筱舞会觉得委屈,也在情在理,那本是她为三人以后所做的打算,却落了个那样的下场……这事要如何做呢?要如何开解眼前这位,正燃烧着的人儿呢?
眼波流转间,看到筱舞手中依旧捏着的匕道,凤姐皱了皱眉,道:“你还真想杀了他不成?行了,人都没在眼前,你还拿着个刀子干嘛,快还给人家纳齐。”说着,还瞪眼了矗在门口的纳齐,心道:这不是净添乱嘛?知道你家主子真动了肝火,不说劝着点,还火上浇油的供上利器,这还好是没出什么事儿,要是真伤着了那位金贵的主子,到时看他这个提供凶器的人怎么收场。
筱舞忿忿地将手中的匕首拍在藤编茶桌上,鼻子里喷着粗气,“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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