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湿了她和元厚的衣服头发,可二人还是十分惬意,小小乌篷船,载着恣意对饮的两个人,说不出的桀骜风流。香苏看青岁姐姐喝酒的样子,觉得她很潇洒。
青岁大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元厚替她倒满,青岁一瞬不瞬地盯着青山秀水中一把伞下美如梦幻的两道身影,“说不定……小酥饼以后想起今天会有些伤心,美好的回忆过后想想,会让人难过。”
元厚听了,嘴角泛起了淡淡的苦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总是回想过去,这怎么行?看,眼前和我一起泛舟豪饮,不也是很美的么?只要你愿意,以后我随时随地……陪你一起,让你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我,都觉得满心欢喜。”
青岁听了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小甲,你还是这么幽默。”
元厚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笑了。“你还是总也分不清什么是笑话,什么不是。”
青岁往嘴巴里扔了颗花生米,好像没听见他说话。
元厚也不想再说的这么明白,喝了口酒问:“你还要在这里找多久?”
青岁摇摇头,“不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人寰美景,我相信,即使被贬入轮回,他还是会在这儿附近。”
元厚淡淡地说:“你何必辛苦找他,二百年后,他自会回来。”
“二百年……”青岁把杯子抵在唇边,幽幽往着湖面反射的灯影,“江山变了多少变,我总觉得,如果我找不到他,就会失去他了。”
元厚抿了抿嘴唇,其实他想说她从来也没得到过那个男人,可这么残忍的话,他对青岁永远说不出口。
那边船上,香苏一个劲哀求:“君上,过去嘛,过去嘛。”
东天云皱眉瞪了她一眼,“松塔和穿山甲在一起很好,你去凑合什么?”
“既然碰见了,当然要叙旧啊。”香苏耐心讲理,今天她运气太不好了,碰见君上心气不顺,什么都不答应。
东天云冷哼一声,训斥道:“没眼色!”
他吩咐艄公把船划回岸边,显然是不想搭理那两个人。
香苏想了一会儿,突然担忧无比的说:“你的意思是说……青岁姐姐和元厚帝君是一对儿?”东天云瞥了她一眼,在这方面她表现出超常的领悟能力。“可是……这怎么行呢?”香苏着急起来,“金盏要怎么办?”
东天云有点儿无语,“这是轮得到你操心的事么?”
每次君上一下子拍灭她的谈话兴致,她都更加讨厌他!
船渐行渐远,香苏这才想起向青岁和元厚挥手道别,看着青岁姐姐和元厚帝君很热情地回应她,香苏越发觉得自己跟着君上的日子没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