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家在陇西一带也算是大门大户,家里规矩颇多,自是不该让内人出来抛头露面打理生意的。只不过,我与悠遥初识之时她自己本就开了家棺材铺,说来也奇,见她第一眼时我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下定了决心要娶她。家里知道了她的出生本是不答应的,不过家母实在扭不过我才勉强应下了这门婚事,但有个条件便是悠遥不能再以棺材铺营生。”
“嗯,合情合理。”成昙点头自语。
白岩继续说道:“我与悠遥两情相悦,可她始终不愿同意收掉店铺,我再三追问她才告之实情。远在她出生那年,家里来了个道士,给她批命,说她命中带煞,此生必是多灾多难、祸及家人亲友,若要化解只有两个方法,其一便是落发为尼,尽量少与人接触,更不可再见父母,常伴青灯古佛、终日抄经诵佛以消孽障。这一法悠遥的父母岂能甘愿接受,于是作罢。另一法,则是开一间棺材铺,专营白事、为人奔丧送终。那道士说,人生数十载一轮回,有生必有死、有死必有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不错,若能为亡故者送行、渡人于死后重生,同样是功德无量,自会有福报,亦能化解悠遥命中劫难。这命中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悠遥父母思虑再三最终听了那道士的话,将自家原本的饼铺改为棺材铺,店中事物在悠遥懂事后便交给她打理了,十多年也到过得平安无事。我去向岳父岳母求亲,说出了家里的条件,他们当即有些慌乱了。后来我与悠遥合计了一番,想出了一条计策。悠遥假意应允我父母的条件,嫁入离家。待婚事过后,我便借口出外做生意将悠遥带出来,到了新的地方重开棺材铺,依旧由她自己打理。我不出面一来是怕家里人收到什么风声,二来也怕有什么闲言碎语破坏离家名声,三来我也有自己的生意需要照看。”
事实上,离掌柜三百年来执意守着那间棺材铺子原因正如同白岩执意守着一个人,简简单单只一个“情”字而已。不过离掌柜不曾言明,白岩便一直装作丝毫不知情。
成昙点头道:“这样说来我便明白了。离公子可真是一片苦心呐。”
白岩这一大篇谎话可是从搬来这座城的第一天就想好的了,娓娓道来入情入理根本找不到破绽。倘若真有人吃饱了太空派人去陇西查一查,自会找到另一个离家,如白岩所说,商贾之家,家财颇丰,家中有子三人,其中排行第二的正是离洛非,而这个离洛非刚于一年前娶亲,而后便离家出外做生意了。
要追根溯底,这离洛非的名字正是白岩取的,二十多年前,他便为自己为离掌柜为杜泉都伪造好了几个身份,离洛非便是其中之一。白岩去到离家,什么八字命理胡诌一通,骗得离家二老晕头转向、唯命是从,白岩给他们家儿子取了名字、批了八字,说明了这个离洛非该何时成亲何时能出门营生独挡一边,如是如是如是。说来,这三百年间,都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为白岩、离掌柜、杜泉莫名其妙背了“黑锅”,也不知有多少人被白岩的伎俩骗了又骗,由始至终都将白岩当做活神仙一般得敬仰着供奉着。时至今日,白岩信口雌黄的功力早已炉火纯青。
成昙将白岩这一番谎话仔细听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似乎轻信了白岩。可白岩细细瞧着成昙的脸色,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着怪怪的感觉究竟是有何而来。
“成大人远道而来想必不是为了深究在下的家境背景吧?”白岩问道。
成昙看着白岩,微微一笑,说道:“离公子莫要误会,方才我不过是好奇一问罢了。离公子口中为离掌柜批命的道士想必正是白岩道长了吧?”
“成大人料事如神,确实是白岩道长。”白岩嘴角挂着笑,眼中却无笑意,隐晦的眼神轻轻瞟过成昙的脸,像是在等待机会揭开成昙神秘的伪装。
成昙微一点头,沉声道:“前两个月,裴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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