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轻拍两下就能舒缓他的痛苦的。
云崖笑着点头,闭上眼靠在离掌柜肩头吩咐道:“去把守在楼下的童子引来,我得离开这肉身。”
“嗯。”离掌柜将云崖放倒在床上,一甩手将桌上的茶碗掀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楼下地童子听见响声紧紧张张跑上楼来看。
“师傅!”两个小童子冲进房内,完全感觉不到隐身在一边的离掌柜。
一瞬间,风动,云崖已进入了一个新的躯体内,乘着另一个小童心思全在突然死去的成昙身上,回过身冲着离掌柜微微一笑。
离掌柜叹了口气,飘然离开。
刚出水榭,离掌柜便看见白岩就站在水榭外等候着她。
离掌柜没有停下,只对白岩说了一句话:“回去再说。”
白岩又看了一阵那栋水榭,心中疑窦重重,刚才离掌柜进去这么久跟成昙都说了什么?她跟成昙是旧识?她身上的血腥味又是哪里来的?若是离掌柜自己的血可不是这个味道。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看来只有回去问问离掌柜才知道了。
回到家,离掌柜闭了房门将白岩关在门外头,道:“我们都好几日没有歇过了,先睡一会儿,什么事情都等天亮了再说吧。”
白岩面对着那道门发愣,她分明是在躲避他,方才水榭发生的事情她不想告诉他,为什么?为什么?白岩心里忽然起了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他们两人去了一趟西岭雪山,才不过短短数日时间,怎么好像突然变得好陌生,就像这道门将他们隔了开来。想打开这道门看似很容易,只需白岩伸手去推,用不着多少花费力气就能将它推开,可是白岩不敢,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敢告诉任何人知道,即使是离掌柜,他也一样不敢,而关上这道门的人正是离掌柜,若要她自己打开它恐怕更加不容易了。
离掌柜躺在床上,不断不断的想着刚才与云崖会面的情形,三百年了,再见到云崖他已换了一副容貌,可那种熟悉的感觉仍让离掌柜清晰得回忆起云崖的身形、样貌、声音、微笑和过往的许许多多。初时,有些紧张有些恐惧,可现在离掌柜却很高兴又见到了故人,毕竟她与天溪云崖相识共处的日子可比白岩更久。
云崖的话,她该相信吗?
信。
她信。
比起白岩信口雌黄、谎言满天,云崖从不骗她。当年她出逃之时明明被云崖发现了,但他只当什么都没看到,任她离开。后来天溪要抓她,云崖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伤过她一次,遇上白岩之后,天溪与白岩交手,云崖也有机会将离掌柜带走,可他没有。云崖有心放过离掌柜,她早就知道。
今日重遇,若云崖要拿下她那是易如反掌,但他只是与她说说话罢了。
所以离掌柜相信云崖。
可是,若云崖所言皆属实,那即是说天溪打开五行阵封印已是势在必行,而且无人能阻挡。
虽然云崖说只要离掌柜不插手,她就绝不会有危险,她自己也相信云崖会护着她的。可是真的解开了五行阵的封印,真的将魔星后卿放出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现时不比上古之时,混沌初开并无三界之分,神魔并存于世争斗不止,而如今三界有各自的法则,互不干涉互不侵犯,世间有妖魔作祟亦有除魔卫道之人,一旦这样的平衡若被打破,不仅人间山崩地裂、生灵涂炭恐怕三界皆会乾坤颠倒、日月无光。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后卿出世,她离掌柜难道能独善其身,继续过她的安静日子?
这些事情她可以不想,那么白岩呢?他这个倔脾气既然插手了就绝不会半途而废,天溪要解开五行阵封印,白岩绝不会坐视不理,可他又如何能与天溪云崖二魔敌对?难道离掌柜真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白岩死在天溪或云崖手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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