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额上青筋直冒。他心中有种蠢蠢欲动的情绪让他觉得羞耻。
他直直地盯着哭成一团的冬天,怔楞了良久,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俞佳佳一直站在门外看着这俩父子之间的剑拔弩张。她庆幸这孩子不聪明不早熟不懂得讨好陆应钦。虽然不确定陆应钦对程端五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陆应钦对她的态度特别的足够让俞佳佳恐慌。
陆应钦并不是良善之辈,他不在意的女人不在意的孩子,就算是死在外头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可是程端五的孩子,他却要死要活的抢过来。
她害怕这个隐形炸弹一样的孩子成为他父母之间的纽带。所以她只能暗自祈祷,程端五不会利用孩子来接近陆应钦,同时,她也希望,陆应钦不会再以孩子的名义,接触程端五……
深呼吸,她推开半掩的门,一脸关切的上前把冬天抱到怀里,几天相处下来,孩子对她的反抗情绪并没有先前那么严重。她温柔的拍着孩子的背,半晌,回头斥责陆应钦,毫无心机的模样:“应钦,你今天真的做的过分了,冬天还只是个孩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说完,她抱着孩子出去,和陆应钦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皱着眉说:“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接回来就是为了骂他吗?应钦,你怎么了?变得很不像你了!”
“……”
陆应钦沉默,顷刻后他蓦然回首,看着俞佳佳抱着孩子离去的背影,他突然被自己那些失控的行为吓到。他呆怔的自问:陆应钦,你到底怎么了?
*****
程端五这天晚上忙碌了一晚上。
原本俞东带着她到了一间颇有情调的餐厅。不想俞东的孩子突发急性阑尾炎。他们两个慌忙之中赶到医院,里里外外折腾了整整一晚上。
俞东满脸皆是疲惫之色,眼底有些青黑,下巴上也生出了青青的胡须。可是他真情流露的急切却让他整个人像被笼了一层光环,神圣、令人崇敬。
做父母的心情,程端五一直都了解。
她突然发了疯一样想冬天了。
她的冬天,听话又乖巧的冬天,爱踢球的冬天,撒谎的时候不停的眨眼睛的冬天……
她突然想起,在冬天三岁的时候,也曾经得过急性阑尾炎。
瘦小的孩子夜里被腹痛折腾的呻/吟出声。明明是个孩子,却倔强的咬着牙,直到他疼得无法忍耐,才叫醒了程端五。
那天夜里外面下了很大的雪。路上根本没有车。哥哥背着冬天,程端五则一直紧跟着在背后托着孩子为哥哥省点力。
冬天已经疼得呻吟都没有力气了,程端五跟在身后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心痛的一直哭。
她颤抖着对冬天说:“我儿,别睡,别怕,妈妈在这儿。”她像复读机一般,什么都不会说,只不断重复着:“乖儿子,千万别睡,忍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到医院的时候冬天已经痛的昏迷过去。医生诊断完就下了通牒:要马上动手术!
程端五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还带着体温的一百块钱,连抵押金都不够。
医生没有权利私自为她的孩子实施手术。
程端五无能为力的大哭,她紧紧的抓着主刀医生的外袍,生生给人跪下。
作为一名母亲,程端五在那一刻没有任何尊严,她只想救回自己的孩子,就算拿她的命换她也愿意。
后来主刀医生到底是被程端五的苦苦哀求打动了。以私人名义先为孩子垫付了部分的钱。
福大命大的冬天被救了回来。整整折腾了一整夜的程端五虽然疲惫,却还是感谢上苍的怜悯,又把孩子送回她身边。
第二天,走投无路的程端五在黑市卖了400CC的血,她是幸运的,O型血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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