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他在澳门塔心甘情愿承受自己的捶打,心里的一角莫名一酸,软了下去。
邵承的喘息来到她的耳边,双臂在腰上收紧:“橙橙,求你,别这么对我。”
听着邵承一遍遍的恳求,和他有关的一切片段在脑中走马灯似地穿梭不息,筱萌、筱家父母、曲烨、秦如是、周末等人的面孔层出不穷,想起秦如是的后悔,想起周末的沉沦,想起筱萌的痛苦,然后她想,她和所有女人一样,只会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品评别人的功过,却不知道自己深陷泥沼该如何自拔,她们都是弱者。
宁橙动作极慢的弯曲双臂,缓缓抬起在邵承的背部交握双手,感觉到他肩膀突然一抖,心里也跟着一抖。
然而不管怎么说,她收拢双手的动作,已经说明了原谅。
“对不起。”她轻声说。
下一秒,他的嘴再次堵了上来,混合着血液,他们拥吻在一起,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般得绝望,在彼此怀里寻求最后的慰藉。
但愿,救赎,但愿,相濡以沫。
这一次的结合,比任何一次都要痛,也比任何一次都快乐,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邵承身上烫的灼人,像团火球纠缠着宁橙的四肢百骸,她在他身下痛苦的呻吟,迷蒙间望见他同样扭曲的脸,感觉自己将要被吞噬殆尽。他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仿佛急于要证明什么,汗水落在她的胸口,激起一层层的战栗。快感来临时他伏在她身上剧烈地颤抖,自喉咙深处发出深沉的呼叫,他吼着她的名字,每一声都重重落在她的心口。
他们都知道,经此一事,有些伤痕已经形成,有些快乐将永远埋葬,有些东西也将被改变,就在你冲破对方的底线时。你让一个人痛不欲生的为你哭泣,并且看着对方在你的利刃之下匍匐哀求,就会明白刻骨的痛是最难以弥补的,纵使你也痛不欲生。
“皮肉的伤害可以靠医学拯救,心上的伤痕可以靠爱情抚慰,但若是爱情也被磨平了呢?”宁橙茫然的自问道。
她摊在邵承的怀里,闭着眼,感觉到他起身过一次关了灯,又躺了回来,将她重新揽回怀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天色已经大黑,她微微一动,自身后搂着她的双臂立刻收紧。
他的声音就像是在地狱里蛰伏了一圈:“醒了?”
宁橙应了一声,身后人又说:“听我讲个故事。”
“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人在外地,本来定了和同学一起搞个跨越三省的毕业旅行,没想到接到的第一通来自北京的电话,竟是报丧的。听筱叔叔说,我父母走的时候并没有遭受太大痛苦,车子被撞凹了大半个车身,还好没有烧起来,帮他们保存了全尸。往北京赶的时候,我也在路上出了车祸,腿骨骨折,轻微脑震荡,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我还在想,可能是我父母舍不得我,想叫我去陪他们。”
邵承的呼吸就贴着宁橙的耳后,他说的极慢,呼吸平缓,仿佛说的并不是他的切身经历,不过是从媒体上看来的新闻。
越是痛苦的事,越要掩藏。宁橙深知这一点,不由得更往身后的怀抱里靠了靠,一手来回抚摸扣在她胸前的手臂,那块皮肤正是她上次咬过的地方:“都过去了。”
“等我见到他们的遗体时,已经是在殡仪馆里了,化妆师已经给他们化了妆,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筱阿姨推着我坐的轮椅走过去送了他们最后一程。到场的人不多,全都是他们单位的同事,至于亲戚,就是老家来的那几个,他们看我陌生,我看他们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人活着的时候没见过一面,等到人死了才赶来相送,握手的时候,我甚至感到他们的抗拒,其实我也不愿意在那种场合和老家的人相认,一转身,仍是陌路。”
邵承将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挖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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