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以面对的时刻,耳边听着邵承的温言细语,手里攥着拳头感受婚介在指尖的磨动,心里关了四年的心魔被筱萌在顷刻之间挖掘出来,此时正承受着愧疚感的洗礼。
数天后,宁橙出了院,不知道筱萌和曲烨那边的进展,也无暇顾及。在医院里,每当宁橙挑头提起筱萌的名字,还来不及提到酒店的事,话茬儿就会被邵承当场截断,她想道歉,却抓不到道歉的机会,这样一拖就拖到了出院。
直到出院后的第三天,宁橙终于逮住了机会,可能邵承也意识到是时候坦诚了,所以当她将邵承叫到床边坐下时,也并没浪费什么口舌。
邵承憔悴了不少,气色并不比她好多少,嘴唇干裂,眼神萎靡,眉毛杂乱,下巴上长了不少胡渣。
“今天还没刮胡子吧?”宁橙挑起话题,被他的模样刺痛了,不敢一上来就把气氛搞僵。
“嗯。”邵承握着她的手凑到嘴边轻啃:“等你康复了给我弄弄。”
宁橙抽回手,眼角一勾扫了他一眼,身体上的病痛令她好几天没功夫体会这样的脉脉温情,此时却因为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动了心扉,眼眉不自觉地尽显风情。
结结实实的挨了这记眼神,邵承的心头就像被人挠了一下,立刻塌陷了一半,半个身子也心甘情愿的服软在床上,将头枕上宁橙的膝盖:“这几天真是担心死我了。”
“你现在就去打盆水。”宁橙领受到邵承的撒娇,心头也软了:“我给你刮胡子。”
邵承吆喝了一声,激动地跑进了浴室,不会儿就端着刮胡的工具和一盆水折了回来,躺回原位,闭上眼享受了一回。
指尖在他脸上一点一点的跳舞,邵承心里的肉也翩翩起舞,舒服的几乎要睡过去。
宁橙将他的脸拾掇的干干净净,连点青色的渣都不见,见膝盖上的男人像是被人整酥了似地漾着笑,不由得也跟着笑。
“好了,起来吧。”
邵承微微睁眼,不想这么快就重归人间:“亲一个吧。”
“等会儿再亲,我有话跟你说。”
这下,邵承的眼睛算是全睁开了,被整的飘出去的魂儿又顷刻间回了原位,缓慢的爬起身靠在床头的另一边,和宁橙的眼神对视着。他心里有数,今天要是不让她把藏了四年的底牌一一翻个遍,那些心结只会继续蔓延渗透,等积攒成不治的毒瘤就晚了,倒不如趁现在做个手术将它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