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萌牢牢抓在手里,她一路相随,不肯起身,不愿松手,也不能放弃。
“求你了曲烨,就算是可怜我,求你了!”
曲烨用尽了力气克制自己别低头,别心软,别内疚,却仍是莫可奈何的向下望去,握在门把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大响的门铃声,打碎了门里两人的一切决定,震断了所有悔意,。
“请问,是筱萌的家吗?”门外女人的声音陌生而清晰。
曲烨又是一抖,弯曲膝盖将筱萌半抱着带起身:“是,请问你是……”
筱萌平静的埋在曲烨怀中,顾不上理会门外是谁,她找到了如水的祥和,虽然脑子里嗡嗡作响,心里却因曲烨的动作而喜悦——只要他留下,一切都好。
“我姓秦,是于本生的太太。”
这声惊雷一下子在筱萌那块儿才被抚平的湖面上掀起滔天巨浪,也劈醒了曲烨,他正要抚摸筱萌头发的手愣在半空,身体瞬间作出了最直接自然的排异反应,那只才放下的手毫无犹豫的按下门把将它扭开,另一手也正缓缓地,不容拒绝地将依附在他怀里的温暖推开。
门外的女人艳丽而笃定,在见到两张震惊且满脸泪痕的脸时,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们好。我是秦如是,于本生的太太,想找筱萌谈谈……谈谈她和我先生的事。”
曲烨肩膀一缩,点点头,面无表情的侧身让开,用力抽回正依恋在自己无名指上的筱萌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她,只是望着门外空荡荡的楼道,在秦如是踏进门里的顷刻间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抬起灌了铅的腿一脚踏出门外,然后是另一脚,背对着大门,只顿了一下就头也不回的拐出两个女人的视线。
而筱萌,也再无挽留,她靠在门框上,已心如死灰,看向秦如是时嘲弄的笑了:“你赢了。”
秦如是沉静不语。
筱萌合上门,虚脱的靠在门板上,垂下头:“这真是我的报应。”
秦如是实现了她的誓言,找回了因于本生而流失的尊严,并且高姿态的出现在已经跌入人生谷底的筱萌面前。正如同筱萌所说,秦如是确实赢了,因为她一出马就摧毁了被筱萌护在怀中岌岌可危的沙丘城堡。
一个女人的城池修修补补残败的维系着,另一个女人的城池已经彻底崩塌,废墟之上烟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