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捉摸的未来,心底总有些不可名状的忧伤。
陈耀天将我带到公共座椅上坐着。前方是被开辟出的休闲场地,安置了很多健身设施,很多小孩子爬上爬下玩的不亦乐乎。吹着江风看着花骨朵们我突然又想起一件很憋屈的事。
小学时春游还不能走远,一年级的只能到市内公园玩,由老师带着一个班的小朋友为单位,可那些娱乐设施一次能进去的人有限。记得到海洋球乐园时,我在外头瞅着先进去的人馋的不行,终于轮上自己这批,我屁颠的弯下腰解鞋带,一男同学突然大叫,郭真心不是玩过了!站在一边维护秩序的老师马上挥手说,玩过了就快穿好鞋出去,别都堵在这里!于是,我把刚刚解开的鞋带又系好,走了出去。
“想什么呢?”陈耀天敲下我脑袋,问道。我把想到的那事跟他说,完了不禁感慨,“当时那股憋屈劲儿可真没法形容,怎么我还就一声不吭忍下来了。吼上一嗓子为自己辨白下会死啊!”
陈耀天笑起来,揉了揉我脑袋,笑着说,“你这小猪啊,就是太老实。”
“是懦弱,没用。”我自嘲的笑了笑。当时一走出去我就后悔了,可是在那一瞬间没反驳,再冲进去辩解就更不靠谱了,于是我更加的后悔。
“没事儿。”他突然抓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我家小猪。”我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他,他的神情很认真,将我的手握的更紧了些,那种强大而顽固的力量完全不容抗拒。他的双眼定定的凝视着我,我瞅着倒映在他瞳孔里的自己,似乎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极其笃定的东西……那是什么?惊觉他靠我越来越近,我猛地由椅子上跳起来,说,“哎呀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家了。”
他低下头笑了笑,随即从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根,点燃。埋头抽了好几口之后,他才抬起头来看我,笑着说,“好,哥哥送你回家。”
我以为他要用他拉风的座驾送我,没想到他竟是徒步陪我往家走去。一路上我们的话都不多,我暗中加快步伐,希望快点结束这磨人的送行。我可不想被李铭言的朋友看到大晚上的我一姑娘家跟一男人漫步街头。
终于到了家门口后,我长舒口气,说,“我家到了。”他随之顿住步,一脸如梦初醒似地诧异,“走路也这么快?”
“本来就没多远啊。那我回去了,再见。”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往楼上冲。我是真不想再见到陈耀天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好感,连做朋友都招架不住。
如果立马离开家乡就能彻底避免跟他有来往了吧?可是我才报了驾校啊,最重要的是如果我走了不就没法跟李铭言发展了!好,我忍!当年我都能为李铭言忍着不转学,现在这点状况算什么!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陈耀天发来短信。
“小猪,突然很想你。”
接下来我做了一件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脑残事儿。我立马把手机给关机,关了后觉得不够又把电池给抠了出来,然后把电池跟手机全锁在抽屉里。做完这一切后我才长长缓了口气,似乎终于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