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那些浓烈的感情收了起来，表情沉寂淡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地站了起来。
可是当她从他家告辞的时候，他还是叫住了她。
沈炎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平淡，甚至还略略笑了一笑：“韩菁，其实这次求婚，我的把握只有一成。”
她回过头去看他，他又继续说下去：“但是我又知道，如果等到回国以后，我就会连这一成的把握也没有了。不仅没有，连现状也无法维持下去。”
他的侧颜寂然，泛着一丝掩盖不住的苦涩。他的食指点在茶几上，眯眼盯着眼前一点，缓缓说下去：“我现在心很空。为什么上天既然让我遇见你，又让我遇见你的时间这么晚。”
他把视线慢慢转到她的身上，轻声说：“其实你一直都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叫莫北，是不是？”
韩菁一直保持着安静，一张脸没有泄露出任何情绪。即使他提到莫北两个字，她也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沈炎的洞悉力一向强大，而她的直觉一向好。他说前一句话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他的潜在含义。
“我以前以为都是我做的不够好。后来我发现，即使我做的再好，你的心还是那么固执，眼睛一丁点儿也不肯从他的身上移开。我知道你曾经试图挣脱过，否则你不会答应我当初的告白。我也以为我有了机会，但我到头来还是发现什么都是白费。”
他的嗓音低沉，韩菁没有办法回答他。
他说的都对。
岁月的力量无法估计。有些是有些人已经牢牢铭刻住，从最顶层到最底端，每一寸记忆里都渗透着痕迹。时间只能让越来越多的想念在不可遏制的一次次回忆里沉淀，不管之前是悲还是喜，都已经成为不可磨灭的烙印，除不去也抚不平。
刻意想要做到的事，常常做不到。她既然做不到，也不想再徒劳。
她自十岁起，流的所有眼泪都是为了一个人，她已经心甘情愿地撞得头破血流。她因他笑因他哭，固执成了偏执，没的挽回。
她只觉得悲伤，以及委屈，为什么她碰上了那一句她最不相信的话：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除了站在我面前的你。
韩菁没有告知任何人她会提前在今天回来。所以当她打车回到别墅的时候，见到女佣和管家们个个都是先讶异然后惊喜的表情。
韩菁把行李扔到家里，得知莫北还在公司，思索了一下，又拿了钥匙开车去了他的公司。
韩菁进了大厦内一贯都是不经报备直接进莫北的专用电梯直达顶层。以前的前台小姐都认识她，自然不会多加阻拦。但今天似乎前台新换了服务人员，见到她戴着太阳镜和长舌遮阳帽自进了旋转门后就目中无人地横冲直闯，很快一声高声呵斥：“那边那位小姐！请你站住！你要找谁？请你在前台报备！”
韩菁停下脚步，隐在太阳镜后面的眼睛上下打量她，就像在打量一个怪物一样。片刻后摘下镜子，抬起眼，慢慢念出四个字：“我叫韩菁。”
她本以为这样说了就可以放行，没想到这个前台的小姑娘根本不买账。她的年纪和韩菁差不多大小，规规矩矩穿着一身工作装，一头清水黑直发，很是一板一眼的模样：“韩菁？你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吧？请问你要找谁？”
韩菁的眉心都蹙了起来，手臂慢慢抱住，然后回过身，一步步向前台走过去，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她，然后忽然弯了弯唇角，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我找莫北。”
小姑娘的眼神里明显带了异样的意味，但话还是很礼貌：“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你不能上去，更不能乘坐董事长的专用电梯。”
她说得很是一本正经，眼睛同时也在打量着她。韩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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