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一扇乳白色镶嵌繁复金色图案的小门之后,温禧这才仔细观察起这间金碧辉煌的会客室来:四壁是暗红木及金色细叶状的壁板,巨大的枝形吊灯从天花顶上悬垂下来,璎珞一串串几乎挨到人的头顶。壁炉大概是装饰之用,内膛空无一物,壁炉两侧各有一个布勒书柜◎,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不少景泰蓝瓷器。总而言之,这间会客室充满了新古典主义风格。温禧很快就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幅乔乐乔内的《沉睡的维纳斯》吸引住了目光。她忍不住离了座位,凑近了去看那幅油画。
仿作相当高明,设色布局无一不和她印象中的原作极度相近,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维纳斯放在私/处的的左手略显生硬,不若原作自然。
正看得出神,却听见斯蒂文森的声音,“温小姐,家主人请您进去。”
温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管家先生站立的方向走去。
“主人就在里面,您一个人进去便可以了。”斯蒂文森轻声道,一面掩上了门扉。
温禧不由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心脏擂鼓一般扑通扑通直跳,她忍不住回头,可惜门已经掩上了。
内室光线有些暗,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不似踩在实地上,而且半点声音都没有,她眼睫微垂,这才发现原来是足有两公分厚的长毛地毯使脚步声消匿无踪。
离她不远处横放着一张贵妃榻,即使在暗中,她依旧能感受到榻椅扶手及靠背所形成的流畅优雅的线条,犹如美人出浴,慵懒地着一身华裳,斜睨着你。更为惊艳的是榻上倚着的男子。他皮肤非常白,简直到了没有血色的地步,连嘴唇颜色都是淡极,像一尊英俊沉默的石膏像。墨黑的眉峰下是细长的眼睛,此刻正闭着,只看见黑压压的睫毛。
温禧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躺在贵妃榻上的男人,犹豫着要不要喊他。男人却忽然撩起眼皮,半眯着眼睛盯了她一眼。
温禧觉得心跳一下子停住了,这个男人的目光像淬了冰似的,一直冷到人的骨血里去。
男人缓缓地起了身,黑色的浴衣上一丝一丝的金线绣纹正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像极了一条条扭着躯体的小蛇。温禧感觉头顶一片阴影向她袭来,原来这男人竟这般高,匀停里却伴着巨大的压迫感。
“莫先生,您好。”温禧努力朝莫傅司微笑。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根寒凉的食指叼住了她的下巴。
“Stephen带你来的?”他的声音倒是很好听,像音质绝佳的低音提琴。
温禧不着痕迹地缩了缩下颌,“是的,莫先生。”
手指已经收了回去,莫傅司只是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温禧。温禧感觉他的眼光如X射线一般,叫人无所遁形。她有些局促,却并不讨厌,他的眼光和从小到大所碰见的男人都不一样,不带丝毫荷尔蒙的腥臊气,仿佛她和室内那一人高的米洛斯的维纳斯雕像没有区别。又注意到他的眼睛珠子是深灰色的,像金属一样,不带一点感情,再联系他脸部深邃凌厉的轮廓,典型的高加索地区人种,温禧猜测他是中俄混血儿。
“谁允许你盯着我看的?”莫傅司的声音陡然阴沉了下去。
温禧赶紧垂下了眼睫。
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唿哨,一条瘦长的荧光绿色的蛇,一条黄白相间碗口粗的蛇,一条尾巴上有红赤团花图案的蛇不知道从哪里游了出来,三条蛇呈品字结构围簇在莫傅司身边,都昂着身子朝温禧嘶嘶吐着猩红的信子。
温禧立刻觉得小腿直发软,背上寒毛一根根立了起来,难道所谓的宠物是指这些冷冰冰的爬行动物?这哪里是一个绅士的正经爱好,简直怪癖。
莫傅司不声不响地看了她一会儿,打了个响指,那条最前面的绿瘦蛇竟然朝温禧游了过去,顺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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