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那么些细细的线索突然在那一刻明晰起来,一点一滴地汇聚到最后像钨丝一样瞬间通亮。
林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他是第一次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纸袋里是几张薄薄的纸,虽然有很多专用名词与许多陌生的符号还有我最讨厌的英文,但这份合作协议的双方我是知道的,而且,还都认识。
易筑,许慎行。
林氏,林湛。
莫怪林戬对我臭脸,原来他就是我嘴里那脑袋被驴踢过又被门给夹过的KFS的兄弟。也难怪范卡时不时流露出的为难神色与莫名不忿,原来他们都是知道的。
看着陆陆续续来开门的店家,我心里突然就泛起了酸楚。面对资本雄厚的KFS,我们这些弱小的租户除了妥协外还有别的办法?林栩偷给我的文件里没有提到拆迁补偿这一块,而我却十分明白,撇开林湛不说,许慎行是绝对的铁腕手段。不要说我们这些租户了,就连业主都未必能从他手上讨得到什么便宜。
相较于我的凄风苦雨脸,林子倒是想得开。她一边挖着雪人杯一边口沫飞溅,“不赔我就不搬,难不成人在里面他还敢强拆啊!”
我摇头叹气,“你以为,他们真的敢。”
林子鼓起眼睛,“敢!我可是公民,受宪法保护的!”
我面色平静地说道,“有那么一片神奇的土地,那片土地上只有百姓,没有公民。”
林子摇头表示不解之余又叹气道,“早知道会有拆迁,我就不进那么多货了。这样我的损失也少点,嗳,还都是进口的,很贵啊……囧神,你说我转去桃包网开网店怎么样?每个月多花点电费,房租什么的也都省。干脆你也和我一样转去开网店得了,倒点H漫画和经典辣书来卖,生意一定不错。到时候我们还能交换友情链接,多好啊。”
“……”我比林子大不了几岁,却总觉得与她之间隔着无比宽且深的鸿沟。这不是教育层次与意识觉悟的问题,这是大脑的脑回与脑沟的基本结构不同造成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