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呢,每每触到心里那个好不了的伤口,依旧兵败如山倒。
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真的太难过了。
以后她会怎么样呢?
她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这一辈子,是不是就会是这样在可望不可及的疼痛中被平滑播放过去了呢?
当年,作为好兄弟的尹谦人也曾冒着被自家少主人灭口的风险陪她一起鄙视情敌:那位纪以宁小姐,有什么好,胆子小,又爱哭哭啼啼,跟个小弱鸡似的……(谦人君。。怪不得唐易要打死你。。。)
是啊,那个女孩有什么好,家破人亡,千金散尽,离开了唐易说不定早已被埋没被湮灭,差一点点,一条柔弱肉身就被磨平棱角成为这世上平庸的凡人。
可是唐易喜欢她,没什么理由地,他就是非她不可,非她不要。
……
赛场上,简捷越跑越快,一口气冲过了终点线,广场上立刻响起了欢呼声,小田同学拿着喇叭高声宣布:“第一小组率先实现了零的突破!……”
简捷被众人包围着慢慢走了一会儿庆祝了一会儿,然后独自离开了人群,把热闹欢腾留在了身后。
望着白雪皑皑的苍茫群山,一块手帕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唐宇痕随身携带的习惯性物品。她接过,一擦脸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简捷没有回头看他,哑着嗓子,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话,“人是不是应该向前看?”
唐宇痕陪着她,“上帝在人的正面按上眼睛,就是为了让人向前看,不要留恋身后已经走过的痕迹。”
“道理我懂,可是好难,”简捷哽咽,“……真的好难。”
唐宇痕拿掉她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一瓶盐水:“心里再有事,也不要糟蹋身体,吃苦的是你自己。”
唐宇痕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气息,触到简捷单薄的外衣,简捷一个侧身,相当漂亮地避开了。
唐宇痕也没强求,收回手,落落大方的垂手插在裤袋里,“这么正经的反应,不像你。”
简捷表情诚恳:“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
“唐宇痕,”简捷擦干眼泪,转身看着她,没有了以往的嬉笑打闹,声音淡得出奇:“唐宇痕,有些事,我做了的,你不要做。”
唐宇痕笑容清浅,看不出内心痕迹,“哦?”
“喜欢一个人而不得,这种感觉我经历了整整八年,八年抗战才八年,这不是一个小数字。所以我这个人,已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未来我会变成什么样。”
她看着他,她的表情很真诚,“唐宇痕,你值得更好的。你有好名声,也有好条件,应该找个好女人结婚恋爱,谈一场没那么辛苦的感情。”
风过,她的话吹进他心里。
唐宇痕到底是唐宇痕,完全没有小说里那种什么‘上前紧紧地抱住她说我只要你’之类的。
他只是忽然抬手执起她的左手,俯下身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落下轻柔一吻。极轻极缓的一个吻,几乎都感受不到他唇上的体温。
“简捷,”他抬眼看住她,对她讲:“无论你将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希望你知道,爱唐易,仍然是你生命中做过的最好的事。”
眼泪唰地一下顿时就流下来了。
只为他这一句话。
八年来,他是第一个给她这段无望之恋爱宽容与肯定的人,就为了这一点,她就对这个叫唐宇痕的人充满感激。他让她知道,她还是有所得的,她还是一个会被人鼓励被人肯定的人。
人都是有劣性的,凡是了解她感情历史的人,再会真心尊重她的人,很少,所以留下来的这些人,她很珍惜,比如尹谦人,比如席向晚,再比如,唐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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