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更大的房子,他隔着二层中间一个那么阔大的休息厅,都能听到对面房里的吵架声。
“我只是回去参加一个葬礼,你有什么必要让人跟踪我,还拍这些照片?”
“你到底是回去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你那个好朋友死了,你跟那个贱人正好可以配作一对!你要是没鬼,为什么怕我拍照片,你搂她的肩干什么?你抱她的小孩干什么?哈,我知道了,这个小孩是不是你们后来私通生下来的?怪不得她长得一点都不像你那个朋友,我看她反而长得比较像你!”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你再给我胡说八道,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你让我滚出去?这到底是谁的房子?是你该滚!要不是我,你恐怕现在还在农村当你的破老师!怪不得你这几年好像收心了,我看你是心里有鬼,不对我好一点的话,你怕天打雷劈!”
他知道沈世鸿有很强的自尊心,果然房里静了一会,他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忙转身缩到墙边,看见沈世鸿怒气冲冲地下了楼梯,他母亲追出来在门口喊:“你敢出这个门,我让她一家都不得好死!”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至今都记得墙上的凉度。
再后来的一天,他放学时被司机从学校接回家里,那么大的一场暴雨,遮天蔽日,好多年都没见过了。他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母亲把一个女人赶出来,那人抱着一个孩子,身形隐隐有些熟悉。
他母亲骂说:“你还真有胆子找到这里来,你来我眼前说理,扮可怜吗,还是你是来找靠山的?这次只是给你个警告,你最好快点滚,别让我老公看到你!”
沈昱城这时才总算模糊地想起来,眼前这人大约就是几年前那个刘姓女人,雨太大,他也看不清,只是不敢下车,和司机一起傻在了车上。她们又争执了一阵,沈世鸿终于出现,二话不说就拉着那对母女一起走过来,让司机下车后自己坐进驾驶座。那女人也抱着孩子坐进来,看到后座上的他时,愣了一愣,又把头埋了下去。
他很是迷茫,沈世鸿也没有顾上叫他下车,就这样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医院。他一路不松不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死盯着窗外,却能一直听到那小女孩小声地哭着叫妈妈,他觉得自己有一点心痛。
在医院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世鸿去办理住院手续之类的事宜,他和那个姓刘的女人呆在病房里守着那个女孩子,那样的场景真是怪异而莫名。忽然间那女人很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谁……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他闭紧嘴巴盯着她看,不吭声,她有些尴尬,但还是出去了。
他真的很不喜欢病房,前几年在自己母亲住院的时候,他时常要跑去医院,那个他印象中疯疯癫癫又恐怖的地方。可是这里这么安静,比平日里所有的环境都能让他感到安宁。如果把呼吸放轻一点的话,他几乎能听到吊瓶里点滴的声音。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往床边走过去,床上躺着的人脸色煞白煞白,他不太记得她的脸了,只记得她好像有一双很大很漂亮的眼睛。低下头想看得仔细一点,那双眼睛忽然慢慢睁开,眼帘半掩,很虚弱的样子,但那瞳色仍然很亮。
那个女孩子也看了他一阵,很轻地叫了声:“哥哥。”
当初他没有猜到那样的开端,自然也猜不到后来的发展。很多年后想起来,感慨和悔恨参半,却也并不能抹杀他们那段岁月里的相处。平时他与人接触很少,更别说是女孩子,除了家里的母亲和保姆,子惜是他接触得最多的人。他还记得自己有一次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床单都湿了,想了想梦里的事和梦里的人,想起那个女孩子才那么小,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沈昱城也说不清自己对她的感情,可能是对她体弱的怜惜,也可能有一点感激,感激她在这么黯淡而长久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