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中了彩票大奖。景宁目送他出门，说：“章博也辛苦了。”
格格说：“我这次病才发现他也是爱我的。”
“胡说什么，他如果不爱你怎么会和你结婚？”
“我以为他是被我缠的烦了。”格格笑了，笑容缓缓散去：“他这样，让我怎么忍心再离开他。”
“章博是想带给你勇气和希望。”
“我知道。他要是再垮着脸我也确实熬不下去了，可他这么费力的装我看着都替他难受。这些日子他最辛苦了，要陪我、要照顾孩子，要跑医院，还要负责我的情绪，笨手笨脚的大男人开始什么都干不好，现在全都学会了。我平时总嫌他不帮我，没少和他生气，病了以后，我总是故意折磨指挥他、对他大喊大叫发脾气，这两天我才想明白自己这是为什么：是怕这么好的人会离开我，所以趁他在身边的时候把他累个够呛才不会遗憾。可章博从来都没对我不耐烦过。我想换成他病了，我不未必能像他那样没有一句抱怨。”
景宁去握她的手，格格看着她笑，像在安慰景宁：“放心吧，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你是格日勒，草原的光芒。”
格日勒在蒙语里是光芒的意思，上学时同学们都亲昵的叫她“格格”，但她总要强调自己是马背民族的后代：“我是格日勒！不是清宫戏里的‘格格’！”
“我现在怕了做光芒了。”格格笑，笑意几不可察。她眯眼望着窗外天空上飘荡的流云。阳光在云层里穿梭的光影把她在明暗之间拖来拽去，格格迷茫到柔软的目光定格在光影交替的斑驳间，有岁月静好的安宁。
章博很快回来了，门刚押开一条缝，儿子就跑了进来，不足一米的白胖小子喊着“妈妈”，径直想往格格怀里扑。格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光华熠熠。
章博怕他撞到格格的伤口，紧追几步拽住儿子后背的衣服：“别跑！小子！”
景宁上次见这宝贝还是他出生时，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只会砸吧嘴。她笑嘻嘻的凑过去，手指戳戳他的小双下巴，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家伙昂着头看她：“你连我都不认识？我就是章宝贝。”
“章宝贝”一派大人物的范儿和口吻逗得所有人都笑了。小家伙偎在妈妈的怀里任谁也叫不走，格格的手和眼神留恋在宝贝胖嘟嘟的脸蛋、小屁股和手上。
景宁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堵，找了帮章博的借口去了阳台。章博在给花浇水，动作小心翼翼的，一滴水都没有洒到地上，远没有当年打碎实验室蒸馏器的大刀阔斧。他对景宁笑：“我听格格说你和楚端联系挺勤的？”
景宁说：“今天不说其他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和格格。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也许是一次考验，格格很坚强，你对她又这么好……”
章博笑了：“你可别羡慕这个，别等大灾大病来考验感情。格格总说我对她不好，可真正好不好的得看关键时候不是？夫妻两人就是一体，一个不好另一个也没好日子过，这个道理我懂。遇到事情咱们也只能往前走，想太多没用，影响心情。格格这点就不好，总觉得末日来临了似的，每天抱着儿子流眼泪。所以我就把儿子送出去了，每天让他回家呆一会儿，省得她看见章宝贝心思太重。”不禁又是一声叹息，连连摇头：“唉，病长在她身上，她肯定想不开，我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接下来还要化疗，受罪啊。”
景宁细细的品着章博的话，章博仔细的用棉布沾了酒擦橡皮树肥厚浓绿的叶片，房间里是格格和章宝贝细细碎碎的儿语间或着笑声……
从格日勒家回来，景宁面对做不完的工作更生了无数厌倦的心，本来在她心里就面目模糊的生活变得更加茫然了。
夜晚，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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