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都吹不到那一绺乌黑。
楚端看着窗边纤细的背影,有种在做梦的错觉。梦游般的,他起身过去拿到她手里发烫的电吹风,在看到她惊慌的回眸时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笑笑,牵起那缕湿漉漉的头发给她看,认真的烘干它。
景宁呆呆的看着镜子,镜子里楚端细致的样子有无法拒绝的柔软和温情,她能感觉到他的大手轻柔小心的游走在她的发丝间,偶尔会笨拙的纠缠到一根头发拽疼她,他会立刻停住,手忙脚乱的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所有的头发都柔顺妥帖的披在肩上,拔掉电源的吹风机也不再呱噪。不知何时停了雨,厚重的云层让位给舒朗的晚晴,夕阳镀红了窗外,也给温馨的小屋铺撒了橘红色。
镜子里的景宁看着身后的男人,楚端看着镜子里的她,视线交叉而过,互不干扰,只是看着对方的投影。
景宁忽的想起前些天她坐在婚庆公司的桌子边,看橱窗外树荫下那对甜蜜的情侣,那一幕让她羡慕到心痛,却和此时镜中的两人重叠在了一起,似梦似幻的美好。
“为什么又来找我?”景宁又问了这个问题,她就是想问个明白。下一问也想好了:以后你要怎么对我?
楚端目光迷茫,与她的直截了当比起来要纷杂很多:“有些人太过美好,我一直以为远远的看着是最好的办法,怕自己会不小心的伤害到她。可是再怎么克制也没用,总有一天会像是着了魔似的来找她。”
景宁只觉得很讽刺,她想到了翟远林,远林对她却是认真而执着的,她笑了,口气嘲讽,“借口!我以为你是不管不顾、不守规矩的人,只做真心想做的事。原来完全看错了,竟是个童话守护者。你想敬而远之的人就请你继续尽情的敬而远之吧,她总归会找到真正的爱人的,不是随你们这些臭男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送你去机场。”
景宁拿过他手中的吹风机利落的把线卷好,却听见楚端清晰的说:“已经没有今天的航班了。”
他的热吻随即落了下来。景宁坚决的把双手抵在他胸膛,推开一臂之距,灼灼的眼睛看着楚端:“我不玩游戏。”
“不是游戏……”楚端在她唇畔呢喃着,再次贪恋的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