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敛起了嘲讽的神态,只余下一脸郁怒。
他再看向门外时,忽然感觉静静坐在那里的女人的侧影有些异样,肩膀微微前倾的弧度,背部有些僵硬的线条,低着头,脸被头发遮去大半个。安静的、紧绷的样子,似乎在坚忍着什么。
他心中掠过不安,看也不看赵稚鸣,丢下一句:“到这里吧。再见。”就起身走了出去。
径直走到何桃坐着的藤椅前。她依然坐着没有动,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走过来。他蹲下身子,抬手去捧她的脸,却触到一手湿滑。他没料到她在哭,惊异地低声唤道:“何桃……”
她蓦然惊醒,抬起袖子在脸上一阵胡乱擦,站直身子,说:“啊,你们谈完了吗?走吗?”
他低头端详着她,伸手再去捉她的脸:“你怎么了?……”
她躲闪地向后退了一步,呵呵笑道:“没事啊,就是想起一点过去的事。”
她躲避的模样,像一只明明受伤、却拒绝保护的小兽,让他心中刺痛难当。他不依不饶地向前一步,将躲避的人紧紧抱住,把她的脸按进怀中。“不管你是怎么了,可是不准你背着我哭。不准。”
她不再挣扎,脸深深埋进他的怀中,忍不住再抽泣起来,却压抑着不出声。闭着眼,听到一声声清脆的高跟鞋声,从他们的身边走过,远去。直到听不到了。
如此接近,却如此陌生,这一步之差,是无法逾越的距离。
她忽然放开了哭泣,号陶大哭,眼泪鼻涕尽情地抹在他雪白的衬衣上。他不再追问她为什么要哭,等她想说时,再去问好了。只给她提供一对臂膀,一个怀抱,让她尽情地渲泄痛苦。
她能在他的怀中哭泣,已是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