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君,共患难可以,随着手中权力越来越大,君臣生嫌隙也是迟早的事。
琉羽垂下眼睑:“你明知如此,还为我这么铺张,越军旧部会不会……”
“乌将军与昭恒将军他们都送了礼来,想是能谅解,”他制止她再说,“这一日我已等了百年,堂堂正正娶你进门,不想再委屈你了。”
“我并不在乎这些,能陪在你身边就已足够,”琉羽柔顺地伏在他怀里,半晌摇头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只念旧主,始终不是好事。”
他微微皱眉:“越军于我重要,急不得,此事你不必操心。”
两人再温存片刻,琉羽就起床唤侍女进来伏侍自己梳洗,看着镜中美人,他随手取了支金钗替她戴上,两人相视一笑。
琉羽起身道:“我要过去给她敬茶。”
他摇头:“罢了,你知道我不会委屈你。”
“她毕竟是你名义上的正妻,”琉羽执意道,“焰国礼制,拜过她才能算云泽家的人,我不想落人口实,无妨的。”
他沉默片刻,道:“你既这么想,我陪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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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家祠,香火不断,进门,迎面设着无数灵位,供奉的都是云泽家历代先祖,璧上悬挂着画像,记录着先祖生前容颜,以及族中的评价赞美之辞。
他略略顿了顿脚步,搀着琉羽的手走向最后面那张供桌。
供桌空荡荡的,上面只孤零零地放着个灵位,尘灰满布,炉中烟灰冷寂。
一丝惊怒之色自眸中掠过,他冷冷道:“云泽家祠是容你们吃闲饭的地方么?”
仆人们等在门外,早已心惊胆战,闻言全都进来跪地求饶,也是他百多年来从未认真看过这里,他们才敢如此怠慢,所有人早就认定,他今日不会按规矩来的。
琉羽嘴角微弯,劝道:“罢了,这样的好日子,就免了责罚吧,他们下回必定不敢了。”
他这才点头示意仆人退去:“先祖眼底,不论是谁,既进了家祠,就不容任何人怠慢。”
琉羽道:“我明白。”
两个人重新转向供桌。
尘灰下的灵位,尚能辨识“云泽越氏夕落”几个字,供桌后方的墙上珠网遍结,挂着一名女子的画像,由于缺乏保养,已经破旧不堪,泛黄褪色,模糊得看不清容颜了,只从那姿态间感受到,其风神极美。
琉羽别过脸:“你说过,她与你并无夫妻之实。”
“越将军父子之事始终是我的过失,如今越家已无人,云泽家理应收留,”他皱眉道,“何况她的死也是我造成,我亏欠她太多。”
“是我失言,你不必内疚,”琉羽扶着他的手臂,紧紧盯着那灵位道,“你都是为了救我,她若怨,只管怨我吧。”
他握住她的手:“羽儿,多谢你。”
琉羽垂眸道:“她旁边……将来是你。”
他摇头道:“你将来也会陪着我。”
琉羽抿嘴。
侍女们早已拿了块锦垫过来,铺在地下,又捧上茶盘,琉羽拜过灵位,亲手接了茶敬奉,然后才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冲他眨眼:“从今往后,我就是云泽琉羽了,赶都赶不走的。”
他忍不住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下,星眸中,平日那些锋芒尽数褪去,满含柔情:“再过半个时辰进宫谢恩,我先出去准备,你再回房多歇会儿。”
琉羽答应着,目送他出门离开,许久才缓缓侧回身,唇边笑意逐渐敛去。
侍女们全都垂首。
忽闻“哐啷”一声,有如玉石碎裂,供桌上“云泽越氏夕落”的灵位被长袖扫落于地,好在那是万年木所刻,竟仍无丝毫损坏。
贴身侍女艺如忙过来扶住她,看着灵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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