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道声“放心”,然后迅速站起身顺原路离去。
目送她消失,那人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倚墙而坐,用手摸摸脸,又拉拉连在身体上的铁链,百无聊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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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这样的意外,实在不知是祸是福,身受折磨多年,他的恨应该不会有假,其力量之强也绝非寻常高手,若真得他相助,的确大有好处,但萧齐的为人自己最清楚,狠毒毕竟有限,绝不会无故对亲弟弟用这等酷刑,那语气变化之快,未必不是善于伪装的表现,恐非良善之辈,需再行斟酌才是。
当下回到枫园,前后才半个时辰不到,外间红叶她们仍睡得很熟,雁初自窗户掠进卧室,重新躺到床上,尽量平复心境,合眼睡去。
次日清晨醒来,窗外日头已高。
用过早点,雁初见天气尚好,照常带着红叶出门散心,将精力转移到另一件事上。
卢山老将军要回越乙山,消息若属实,那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其路线虽未定,但城西沃谷却是去越乙山的必经要道,只需一天时间,就能脱离萧齐的监视与老将军私下会面。
然而太容易达成目的,也会让人生出危机感,因为它更可能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雁初倒没过于纠结这问题,只管往前走,冷不防眼前出现一大束鲜花,吓了她一跳。
“买花戴吧,刚摘的新鲜的牡丹花,正好配姑娘花容月貌。”
原来是个卖花大娘上来叫卖,雁初忍不住发笑,见那花确实新鲜,于是接过来称赞两句,让红叶付钱。
卖花大娘喜得道谢,又指着花道:“姑娘仔细看就知道,我家的花和别家的可不一样。”
看看当中那朵白牡丹,雁初笑着点头。
待卖花大娘走开,红叶撇嘴道:“这些人最会自夸,姑娘又不戴,买来做什么?”
雁初边走边把玩那朵白牡丹,很快失去兴趣,漫不经心地撕扯着花瓣玩耍:“都是小本经营,她们维系生计也不容易,能买就买些吧,反正是定王的钱。”
红叶笑道:“姑娘就是嘴巴厉害,心肠其实好着呢。”
“改日罚你板子,你就知道好不好。”雁初口里骂着,眼睛有意无意瞟着手中花瓣,很快莞尔了。
其中一片花瓣背面,竟刻了个细若蚊足的字:计。
定王府的侍卫们平日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又怎会突然泄露这等重要消息?借花传信,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相助,提醒她不要中计。
确认之后,雁初迅速揉碎手中花瓣,转身道:“我累了,回去吧。”
远处,两名侍卫互视一眼,闪入街角。
王府前厅内,萧齐示意几个管事退下。
昨夜的事似乎并没造成多大影响,琉羽那边也无动静,雁初更是神色如常,上前道:“我来跟定王说声,明日我要回一趟永恒之间,定王不必派人跟随了。”
目送她出门,萧齐沉默片刻,叫进一名侍卫吩咐:“传我之令,不得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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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洞中,西聆君负手立于冰台前,却换了身宽大白袍,几乎与周围的寒冰冻雪融为一体,若非那长长黑发,雁初险些没发现他。
察觉她的到来,他转过身。
因是冰国体质,脸色唇色都过分白了些,在这种环境里反而分外和谐好看。
触及那目光,雁初垂眸,快步走过去,见玉盆中的花苞并无太大变化,不由斟酌着问道:“西聆君是想借了因果穿越轮回之门?”
西聆君淡淡道:“不是。”
答案无疑令人意外,雁初不好继续这话题,于是转向旁边那盆断折的残花:“花未结果,折去有何用处?”
“服食花瓣,前事尽忘。”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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