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的身份,“常理”二字不适用于他。
疯子不可怕,一个疯子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这才是最可怕的事。败在疯子手里,难道这就是天意?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雁初反而慢慢地恢复了镇定,抬眸看了萧炎片刻,心中突然一片雪亮。
天意!天意不是要让她死心,是在帮她!这就是焰国不为人知的秘密!放出这个恶魔代表了什么?秘密即将被揭开,后面的事会很精彩,纵然会搭上她的性命,但至少,她没有白死,何况她还能赌上这最后一把。
雁初盯着对面的萧齐,无意中捡到宝贝的惊喜,终于让她忍不住微微笑了。
萧齐也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曾经,她误闯进他的刑室,被正在行刑的血腥场面吓得发呆,他连忙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抱出去安慰了好半天,那时他才发现,酷爱习武的女子其实也很胆小,她在他怀里发抖,紧紧抓着他不放,惹得他一阵心软,差点动了就那样下去的念头。
而此刻,同样美丽的脸上,没有半分畏惧,更没有求情的意思。在她心里,他已经不再是庇护者,是让她失去了一切的仇人。
房间陷入沉寂。
“大哥变了,对奸细都耐心多了,”萧炎摸摸墙上的刑具,侧脸看萧齐,“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给她几鞭子,让她老实招供吗?”
事情重大,的确需要一个交代。
萧齐终于开口:“谁让你做的?”
“没有,是我自己,”雁初摇头,“他伪装了骗我,引我同情,所以……”
“你如何知晓那个地牢?”
“夜里听到响动,好奇才找过去的。”
半真半假的话,若说她无辜,换成谁都不会信,只是眼前需要这样一个借口。
萧齐果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虽是无意,但大罪已成,我要向陛下求情保全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承认我是失忆的王妃?”雁初沉默片刻,道,“多谢定王好意,我也很想活命,可惜我真的不是她。”
“夕落。”
“全凭定王发落。”
萧齐扣住她的下巴:“你不明白此事有多严重!”
“知道,”雁初瞟了眼墙边那张妖媚的脸,神色坦然,“我也没想到,他会是焰邪元君,还是……脱离了焰皇之印控制的元君。”
说到这句话,她竟又忍不住想要微笑。
萧齐看着她半晌,无力地松开手:“许多事不是你能应付的,这样值得么,停下来,我定会保你周全,至于琉羽……”对上她的眼神,他停了片刻,声音低下去:“只求你原谅她,我会另行安置,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我只能做到这样。”
“我不是王妃,不可能代王妃原谅谁,”雁初很爽快,“无意铸成大错,定王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
“夕落,不要逼我。”
放出焰邪元君,死罪难逃,承认身份,她就是定王妃,他的求情就变得理所当然,目前以他的地位与势力,还是有把握护她性命的。身为权臣,可以为失忆的妻子求情,却绝不能是为无关的女人,满朝上下的眼睛都盯着,脆弱的君臣关系承受不起太多打击,何况是在这紧要关头,明知道她的意图,这种时候还不忘算计他一下,拿命来赌!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萧齐语气陡然变冷:“无论如何,你必须承认。”
得到授意,执刑人取过鞭子。
“你是云泽夕落,生死都是云泽家的人,”萧齐淡淡道,“用刑。”
为了报复,一切都可以放弃么,她赌对了,纵然他背叛了她,但从来都没想要她死,百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火辣辣的疼痛非常人能忍受,那是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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