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萧炎渐渐放开她的唇，顺着玉颈往下吻去，而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忽然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本已抵在他大穴上的银簪随之滑落。
雁初猛地睁眼。
“师父，你不老实，”萧炎抬脸离开酥胸，随手将那支银簪丢得远远的，“对待徒弟要温柔爱护，这样会伤害他的。”
心知斗不过他，雁初索性坦然道：“帮我办成一件事，要我怎么对你都可以。”
“要帮你报仇？那真是件无趣的事，”萧炎含笑道，“师父，你要学会宽容，心怀仇恨的女人不够美丽。”
雁初不可抑制地弯弯嘴角，讽刺：“当你的家人全被害死，再说宽容吧。”
萧炎没有作声。
见他垂眸有寻思的样子，雁初轻声道：“有个人利用我，让我的父兄为他和他的主公卖命，可他不仅背叛了我，还跟他的主公合谋害死了我的父兄，夺走他们的一切，那人和他的主公，也正是囚禁你的人，你为何不肯帮我？”
“啊，原来如此，”萧炎摸摸额头道，“你的家人不被害，也迟早会死，有区别吗？”
听到这么荒唐的话，雁初怒极反笑：“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他们了？”
萧炎道：“我能原谅，为何你不能？”
“因为你没有过，不知道失去的痛苦，”面对疯子，人反倒会因为不需要掩饰而变得真实，雁初咬牙，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这种执著在别人看来是傻吧，不值得吧，那又如何？她不甘，不甘心付出许多却遭遇背叛，不甘心亲人白白丧命，不甘心越军被别人抢走，不甘心自己失去了一切，别人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越家的东西！刑风箭与冰流寒气，折磨了她整整十年，最初的十年里，她只能在永恒之间的那个石洞里安身，伤势发作，她简直生不如死，不知多少次昏迷又醒转，不知多少次梦见死去的父兄，落得这样下场的她，要眼睁睁地看着仇人们在外面过得快活无比，这种刻骨铭心的恨，又岂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疯子能明白的！
“愤怒让你变得粗鲁，”萧炎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太容易生气了，师父。”
雁初侧过脸，懒得再看他作戏。
更痛苦的事都忍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只要她活着，所有的东西，她都要一件件讨回来。
邪恶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萧炎显然没打算放弃，俨然将她当作了猎物，考虑该从什么地方下口。
就在此时——
“永恒之间邀元君前去作客。”门外响起使者的声音。
雁初不由一愣。
“永恒之主，值得一会啊，”细长眼睛里亮起光芒，仿佛记起了什么，萧炎终于将兴趣自她身上移开，“师父，允许徒儿离开片刻吧。”
.
待萧炎离去，雁初躺在床上，头脑逐渐恢复冷静，轻轻地吐出口气。西聆君会遣人来解围，实出意料之外，永恒之间从不插手外事，或许他是看在养花的份上，但闯出这么大的祸，自己名义上还是永恒之间的弟子，到底连累了他。
紧张的气氛消失，经过这番折腾，雁初只觉身上疼痛更加剧烈，连忙开口唤人。知道萧炎已走，红叶带着两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三人小心翼翼替她褪下衣衫，见了伤痕都险些惊叫出声。因恐萧炎回来，红叶仔细擦洗过伤口，上完药就带着小丫鬟重新退出去了。
外伤导致发热，雁初本欲用火疗之术，但想起西聆君那番警告，立即作罢，合了眼昏昏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听房间里有响动，她本就睡得不沉，立即睁开眼，发现是萧齐站在床前。
“陛下要如何处置我？”她主动开口询问。
萧齐道：“你虽是无意，却已构成大罪，陛下在等西聆君的答复，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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