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口气。
“走了?”先前那使女吃惊,“那公主的腿怎么办?”
黄衣使女道:“岚使者让我们别急,说弈主已有办法医治。”
“原来如此,”先前的使女放了心,忍不住道,“难得找到羽医,还以为是为了公主,想不到……”
黄衣使女不安,低声道:“既然她没死,弈主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扶帘婉玉脸色颇为难看。
这出设计原本不怕他知道,只要越夕落死,一切就有了结局,自己毕竟有报仇的名义,哪知中途会生变故,人还活着,再要动手就难了,他对自己的芥蒂也变得更深,根本没讨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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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过药,雁初始终处于昏睡中,偶尔会恍惚醒来片刻,满头冷汗,紧接着又再次失去意识,这样反复折腾了两日两夜才逐渐好转。
真正清醒后的第二日,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看溪水流淌,神色不辨。
没有发呆,她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清楚地看到,心底许多东西都在远去,再也没想要把握,当全部失去之后,剩下的才更容易改变。
暮色送来琴声,熟悉的曲调,弈崖上抚琴人应是依旧。
可惜,直到现在她才品出其中含义。
岚使者走进门,见状道:“姑娘病体虚弱,不宜久坐,回榻上躺着吧。”
雁初慢慢地站起身作礼:“多有劳烦,很是惭愧。”
岚使者忙道:“姑娘客气了,这些都是弈主吩咐的。”
雁初没有表示:“送我来的是萧炎?”
岚使者点头:“姑娘旧疾复发,焰邪元君将你送来这里救治。”
“他人呢?”
“元君将姑娘送来后,便离开了。”
雁初想了想,问道:“西聆君送他的那盆残花,还有没有可能结果?”
岚使者道:“花被折去,偏又不枯不死,结果的可能已经不大,想不到元君性情怪异,竟对它有兴趣,真让弈主料中了。”
他停了停又劝道:“此番意外连弈主也不知情,事情既已发生,姑娘还是多保重自己吧。”
雁初莞尔:“岚使者想说什么?”
“没有,只是……弈主说姑娘的旧伤很严重,不可掉以轻心。”岚使者含笑敷衍两句,叮嘱按时服药等等,然后出门走了。
雁初送至门外。
自己何尝不知道伤势发作越来越严重,所剩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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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中,丫鬟们将新做的衣裳展开看,绸缎美丽光滑,绣工精致,琉羽坐在床上,尽量作出欣赏的样子,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嘴角噙着一丝快意的笑。
萧齐自景山回来就匆匆进宫,那个女人却已经不见踪影。
越夕落,你不是会示威吗,一次没死,可以让你再死第二次!百年前你输了,现在还是注定会输!
得意在心头蔓延,几乎控制不住。
帘外影动,侍女走进房间道:“夫人,王上回来了。”
琉羽立即吩咐准备衣裳。
侍女笑道:“夫人别急,方才永恒之间来了人,王上还在厅里见客呢,要过会儿才进来。”
琉羽“哦”了声,问:“永恒之间派人来做什么?”
侍女道:“听说雁初姑娘被西聆君留下了,过几日再回府,所以让人来报个信。”
“什么!”琉羽面色大变,倏地站起身。
“夫人?”侍女莫名。
琉羽自知失态,咬唇,缓缓坐回去。
越夕落没死,可知事情有变,难道引她走的那两名使者根本不是安排的?她没去景山,而是回了永恒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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