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就是青唐的镇国公主了,她接住女儿,温柔地摸一摸她的脸:“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王璩心里不由发出一声赞叹,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她的美不是大雍常见的恬静,而是如阳光一般耀眼。长发并没像大雍女子一样做成繁复的发髻,而是披了下来,头顶用一根金簪把头发挽成一个小髻,额前红宝石做成的坠饰轻轻晃动,黑色的长袍衣袖宽大,随着手势露出一截浅麦色的小臂,上面戴着一个宽大的金镯。这些首饰要戴在别人身上会觉得十分炫耀,可在她的身上只觉相得益彰。
王璩一时竟忘了行礼,来之前想过无数次这位公主是什么样的?是威严呢还是慈爱,但并没想到她竟是这样耀眼。镇国公主已经拉着阿蛮的手坐下,看向王璩眼神温和:“你就是崇德的外甥女?我是你的舅母。”镇国公主的大雍话微带口音,但吐字清晰,王璩忙跪下行礼:“是,甥女见过舅母。”
镇国公主并没让王璩起身,只是微微颌首:“大雍常说外甥似舅,你和崇德很像。”阿蛮还赖在镇国公主身上:“阿娘,我就说姐姐比我还像阿爹。”镇国公主轻轻拍了拍她,对王璩道:“你起来,这里比不得大雍那么繁华,你先和阿蛮一起住。”
王璩觉得身上的威压这才消失,能够执掌权柄的公主果然和淮阳公主这样的人不一样。又传来脚步声,阿连怀德的声音响起:“阿蛮,你带你姐姐下去歇息,我和你娘有话说。”阿蛮已经跳起来拉住阿连怀德的手臂:“阿爹,我绝不嫁给朝鲁那个坏蛋。”
阿连怀德拍拍女儿的手,镇国公主眼里含笑,阿蛮说完又对镇国公主说:“阿娘,我不要嫁,你要真让我嫁,我就跑的远远的。”镇国公主的笑意更深:“阿蛮,你先带你姐姐下去歇息。”阿蛮的小嘴撅起,但还是和王璩起身离去。
阿连怀德并没坐下,只是看着妻子:“怎么,你想让阿蛮嫁给那个人?”镇国公主摊开手里的东西,是一份密报,她的眼并没看向丈夫:“阿蛮嫁给托德的儿子,这对你的计划不是大有好处吗?托德出身太安一族,他们家族现在还掌握有青唐三分之一的兵马,陛下选择他的妹妹做皇后也是如此。”
这些又何需妻子来说明?青唐这些年的政治东向,阿连怀德比妻子清楚的要更多。青唐和大雍不一样,虽说皇帝被奉为共主,但各部族都有各自的兵马,部族之间的矛盾也不少,没有共主前,部族与部族之间常常厮杀的血流成河。
有了共主后,如何调停部族之间的争斗和打压那些想代替的人就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除了联姻之外,各部族都有女儿进宫为妃,她们生下孩子之后,争夺王位就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和大雍那种只在背后谋划不一样,青唐每次换王都有一番厮杀,十二年前青唐上一位皇帝驾崩,他身后十二个儿子和七个女儿之间互相结盟,再加上各自身后的部族支持,在皇宫里杀了一番天昏地暗,最后德安公主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拥立了自己最小的弟弟,刚刚五岁的十二皇子登基,而剩下的那十一位皇子,除了大皇子和四皇子外,统统做了刀下鬼,大皇子早在少年时就被封为东阳王,看见一乱就脚底抹油溜去了东阳,而四皇子素有隐疾,又唯德安公主马首是瞻,被封了个闲王在燕京待着。
剩下的六个女儿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一人重伤而死外,剩下的五位公主都被逐出燕京,去往寒冷而边远的封地。
这场混乱阿连怀德曾经亲身参与,也就是由此一战,才奠定了阿连怀德今日的地位。听到妻子提起这个,阿连怀德微微嗤了一声:“兵马多又有什么用?当日五皇子就是出身于托德家族的,算起来他还是托德的表弟。”
可照样被托德家族背弃,成为了德安公主的刀下鬼。德安公主微微一晒,还是看着丈夫:“现在和那时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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