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冷静:“章太太,你和我侯府结亲一场,也算有身份的人了,现在不顾身份,撒泼打滚,那侯府也只有断了这门亲了。”
章母已被衙役们扯着拉开,坐在地上边哭边骂,骂侯府没良心,坑了自家,又骂王璩心肠太坏,做不了媳妇做的事也罢了,死后还要折腾自家,哪听得到朱娘子的这话。秦知县已经让衙役把章执林和刘姨娘带出去,刘姨娘呜呜哭啼,口里只是在骂王璩,衙役已拿了一块破布过来堵住她的口。
章执林闭着双眼,他再蠢也知道自家这次是活不了了,看着旁边的刘姨娘,平日只觉得她娇美柔顺,现在觉得无限愤怒,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忘了侯府是怎样的势大,早知道今日,别说听自己娘的话要王璩去服侍自己的娘,就算是倒过来让自己的娘去服侍王璩也要做啊。
秦知县对王四爷打一拱:“四爷,下官先行告辞。”王四爷也还了一礼,猛然想起什么对秦知县道:“舍妹当日出阁时,家祖母预备了丰厚嫁妆以备她使用,现在舍妹已下世,按理这嫁妆……”秦知县已经呵呵一笑:“这嫁妆不过是风俗,怎么处置全由侯府做主,况且这苦主也要烧埋银子。”
说完秦知县就告辞了,王四爷等他身影一消失就对朱娘子道:“这些小事你办就好,按了三妹嫁妆单子来。”朱娘子垂手应是,等王四爷一走她的脸就沉了下来:“来啊,把章家的人全给我赶了出去,身上穿的戴的都给我剥干净了。”
朱娘子带来的人们听了这话,发一声喊就把还在哭闹的章母拉了起来,剥着她身上的衣衫,扯着她发上的首饰,连手上的金镯子都被扯了下来。章母怎肯让他们把自己的这些东西拿走,一边哭一边和他们回打,嘴里还在叫着自家的下人:“你们还不快些过来帮忙。”
方才叫不动,现在哪里又能叫的动?连怀抱着孩子的奶娘都走到朱娘子面前把孩子递到朱娘子跟前:“朱嫂子,这孩子要怎么处置?”朱娘子都没看她,面上的笑很温和:“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小小孩童哪知道这些,把他戴着的金锁金镯都取下来,还给他家。”
奶娘听了这话忙应是,打开襁褓把孩子戴着的金锁金镯都取了下来,虽是二月,这风还有些冷,小孩子的襁褓一打开经了风就哭起来,奶娘可不像方才那么心疼,取好这些东西把襁褓随便一裹就塞到已被剥了外面衣衫,只穿着里面中衣的章母手里:“这是你家孙子,看好了。”
章母下意识接过,还不等再骂出声,已有人扯着她的胳膊把她轰出门外,章母还要发声喊,门已经被关的死紧,怀里的孩子哭的更加厉害,襁褓一角散开,露出一只腿蹬个不止。章母忙把孙子裹好抱到心口处,在那里大骂起王家来,围观的人倒不少,但没一个帮着她骂的,只是在那里指指点点说他家是活该自作自受。
章母骂了半日口都干了,那眼泪哗哗往下淌,才听见有人和她说话:“走,我们回去,真是娶了门丧家媳妇。”听到这声音是自己丈夫的,章母转头又要哭诉,章父脸色灰白,他比章母又要明白一点,王家的人刚来的时候他就急忙拿了银子溜出去打听消息,处处碰壁不说连衙门都进不去。
还是有个和他有些熟的告诉他让他快些回去,不然什么都保不住,等回到家门口才见自己老妻如此,现在除了能骂不该娶王璩这房媳妇之外,还能做什么?侯府可是连知县都指挥得动的人家,也只有让妻子抱紧孩子回家,以后再做打算。
章父章母已过惯了好日子,再回去过穷日子未免有些不习惯,初时还盼着自家女儿接济一下,黄二奶奶遣人给过一两回东西就让人来传话,说自己不当家,一针一线都要从婆婆手里出没,以后还是少去寻她。自家女儿这边没了下落,儿子那里又救不出来,没过几天就听说秦知县判了下来,章执林货同小妾刘氏谋害妻子,按律当斩,小妾谋害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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