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毕竟是无数条无辜人命,她的双手绞在一起,以无数条人命的鲜血来洗掉母亲身上的冤屈,这是洗冤还是为母亲造孽?
王璩只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也流不出泪,怔怔坐在那里,或者自己当初就不该有为母亲伸冤的想法,做出这种事的的自己的父亲和祖母,背离他们就是不孝。可是不为母亲伸冤,又枉为人子,何去何从,竟纠结如斯。
王璩的反应当然没有逃过阿连怀德的眼睛,他声音变的柔和些:“初二,你说的对,那也是我的故国,不到万一,我不会轻动干戈。”这是不是舅舅安慰自己的话,王璩感觉不出来,抬头之时眼里不自觉有了泪。阿连怀德的声音里有重重的沧桑:“我当日虽是被人陷害,背了故国,今日若再为一己之私,妄动干戈,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地下段氏的先祖?”
段氏一族,忠贞为国,这是段崇德昔日的骄傲,可忠贞为国换来的是什么?是段氏全族几乎都死在了战场上,还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因别人的私利而被逼死,以至让自己的外甥女假死遁出,孤身一人寻到青唐?
两种思想在段崇德脑里交锋,是快意恩仇挥兵南下为妹妹讨个公道还是记得故国,让战火熄灭?阿连怀德不由用手捧住了头,那个问题又出现在脑海里,自己究竟是青唐命定的能光耀青唐的人还是大雍段家的将军?
阿连怀德的变化让王璩惊讶,刚要让侍女去寻德安公主来,就听到传来德安公主的声音:“你真的还要自己骗自己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舅舅不纠结是不可能的,包括女主也是,不纠结是不可能的。晋江穿越文www.jjwxc.ac.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