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王璩会这样开口,愣在那里,苏太君也已哭的累了,靠在五奶奶怀里不说话。
王璩指向苏太君的上房:“四年前,我被逼嫁到远方,那个男子猥琐龌龊,还不如家里的小厮,你们可有一个人为我说一句话?五年前,王家要把我嫁给莫大爷,我连求死都不得,你们,可有人问过一句?十五年前,我奶妈被活活打死,你们一个个除了说打的好,又说了什么?二十年前,也是在这里,我母亲被定了生死,这么多年,你们可有谁到她坟上去烧过香,你们可有一个人,眼里看我一眼?”
纵王璩无比坚强,说到这里也不由含了难过,这些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自己家人的人,哪怕有那么一个,对自己曾表过善意,说过一句情,也不会到了现在这一步。
可是他们都做了什么?奉承苏太君,对自己能踩就踩,连一句三妹妹都欠奉,远嫁、出家,被逼嫁给莫家,都被人冷眼旁观,如同她们曾说过的,让自己活着就是最大的恩典,那么现在,让他们活着也是最大的恩典。
院子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王璩说的不对,苏太君只是靠在五奶奶怀里,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等王璩说完,苏太君才怒道:“孽障,果然孽障就是孽障,纵我侯府对不起你,也是生养了你,你有什么资格敢来说这番话?”
王璩眼里的寒意渐深,声音渐渐变的平静:“段氏所出的女儿,已死在二十年前,王家祖坟里有她的墓,侯府出嫁的三姑娘,已在章家被火烧死,苏太君,你说我有没有资格?”侯府的所有恩情,已在那次全都还完,剩下的只有恨。
苏太君差点被气的喷出一口血来:“孽障,你逼死祖母,你会被天打雷劈的。”王璩站在那里,风卷起她的衣角,脸上越加冷清:“苏太君,您不会死,您会长长远远地活着,活着看你儿孙四散,富贵成为流水。”
王璩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阵风吹进这院子,带起的寒意让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即便是被关在房里的妇女们,也齐齐啊了一声。苏太君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样活着不如死去,可怎么能容得下自己去死?苏太君除了诅咒再做不出什么别的,王璩还是站在那里,说出的话云淡风轻:“为了我的母亲,粉身碎骨都可以,又怕什么天打雷劈,苏太君,您怎么不赞我一声孝顺?”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写到这个情节了。晋江穿越文www.jjwxc.ac.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