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江南,王璩曾看过无数的诗篇词章描述那江南烟雨,不知道这些地方,又是怎样的风情。“姐姐,姐。”阿蛮的声音让王璩从迷茫中醒来,她有些抱歉地一笑:“你方才说让我走遍大雍的山水,我想起曾在书上见过的描叙,实在太向往了。”
阿蛮脸上的笑带上几分得意,自己的主意的确比别人的好用,她歪着头:“姐姐,我听说大雍人每到了一个地方,都要吟诗作词,以纪念自己到过这些地方,姐姐你也可以吟诗作词啊。”王璩哑然失笑,虽说曾读过几本书,但要真的吟诗作词,王璩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她把阿蛮的头扶起:“你当诗词那么好作的?不光是会识字,读的几本书就会做的,还有格律,有些还要化典,还要抒发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那能说做就做出来?”是吗?阿蛮的头点一点:“我还以为大雍读过书的人吟诗作词都是张口就来,原来是我错了。”
这样的话让王璩心中的离别愁绪少了很多,前二十多年,都是为的报仇而活着,现在大仇已经得报,那就走遍大雍的山水,去看看那些不同于京城的风情,活着在路上,也能遇到这么一个志同道合的男子,能够携手同游,而不是一人孤寂,把心里的背负都放下,真真切切地为自己活一回。
低头看着阿蛮,她已经趴在王璩腿上半闭着眼睛,轻轻摸一下她那圆滚滚的肚子,王璩把那些给她肚子里孩子做的衣衫拿出来,这个动作惊醒了阿蛮,她睁开眼,看着面前做的各式各样的小孩衣衫,脸上绽开笑容:“姐姐,这都是你做的?”
王璩没有回答,阿蛮已经拿起这件看看,抓起那件瞅瞅,喜悦之色溢满了她的脸:“姐姐,等孩子再大一些,我带着他们去大雍找你,到时候我就和他们说,姨母不仅会做各种好看的衣衫,还走过很多地方,知道天下不少事情,这样可好。”
当然好,王璩把阿蛮的手放到了自己手心,如果没有遇见阿蛮,自己的这条路会走的更艰难,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舅舅。王璩是真心希望阿蛮从此后再无波折,人生永远平顺,可是生在这样的人家,有这样的父母,嫁了这样的丈夫,无波折不过是一句空话。
大雍的使团在王璩他们回到青唐后一个多月来到燕京,这次是恭贺青唐立太子,出使的依旧是晟王,使团里面还带来了给五皇子带的很多东西,足足装了三车,听说在五皇子居所把这些东西卸下来的时候,各式各样的珠宝衣料吃食药材,让人都咂舌。
除了吃的用的花的,还又派来两个女官四个内侍,负责照顾五皇子的起居。青唐给五皇子安排的居所不算小,是原来东阳王的府邸,可五皇子的从人不少,又加了这些新来的,包括教授五皇子读书的那两位翰林的家人也各自又遣来仆人。府邸里还是住的满满当当,到处都是人,一扫东阳王被灭后这所府邸上空弥漫着的凄凉气息。
大雍使团的到来也意味着王璩将要离开青唐,跟着使团回去是最安全,也最方便的一条路。王璩在得到消息后,心里升起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是茫然还是喜悦,还是不舍,诸般情绪堆在内心,层层叠叠让人怎么也理不清楚。
大体来说,要离开一个暂居地回到自己的故乡,是该买些各地的土仪好去送人的,王璩带着人在燕京城里的店铺里四处转悠,倒是能听见阿蛮在那说,这个不错,那个也很好。王璩什么东西都没买,阿蛮身后的侍女却已经抱了七八个包裹。
王璩用手拍一下额头:“你每次出门都要买这么多的东西,难道不怕钱很快花光?”阿蛮手里拿着一个兽骨手镯,那兽骨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骨头做的,摸上去光滑无比,颜色却有些微微发暗,上面还刻着花纹,和王璩在大雍见过的牙雕比起来,算是十分粗犷。
听了王璩的话,阿蛮眨一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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