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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女》

逾矩
小包袱递上去:“那男的说,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嫁妆就只有二十亩山地和几样首饰,生病时候山地已经陆续卖掉,只剩下十亩,地契和首饰都带了来,还有那孩子的两套衣衫。”

    要银子只是一时气话,这种人家,就算把嫁妆全都吞了也会编出许多花言巧语来掩饰。再说以邵思翰的性格,王璩也没想到他能要回银子来。看着那包袱里面的东西,王璩微微一笑:“里正也来了?”邵思翰的面上不知怎么红了一下:“是,还多亏了里正,不然他们夫妇只是在那里撒泼耍赖。”

    一遇到耍赖的人,邵思翰是没有什么法子的,可今日所见着实让邵思翰愤怒,世上怎有这样不顾发妻,对女儿打骂不休还要将她卖进青的父母?可是邵思翰不是王璩,讲出的大道理那对夫妻怎么肯听,妇人只在那一口一个要去寻死,男子只会说一句那是自己的女儿,死活不干别人的事。

    秀才遇到兵,邵思翰是真的拿他们没办法,见邵思翰手足有些无措,那妇人一把就抓住邵思翰的袖子,反说邵思翰拐走了孩子,要不就拿二十两银子出来。又闹了个不休时候,里正急匆匆跑了过来,劈头就打了那男的一下,嘴里不干不净骂着。

    见里正过来,那妇人反而嚷的更大,指着邵思翰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里正的眼斜瞟向邵思翰,心里在做着盘算。对这种人邵思翰就知道怎么对待了,也不行礼,依旧倨傲地道:“本官乃晟王府主簿,跟随顺安郡主来到此地,郡主出行,遇到这家要卖女儿,郡主看不下去问了几句,那女儿说情愿跟随郡主去京城寻亲,也不要再在这家里。郡主心疼孩子,已经带了女孩前去,留本官在这里讨要盘缠,谁知这家不给倒反说我们拐带孩子,你既为一方里正,这地面上的事就由你做主,这样颠倒黑白的事该怎么办?”

    左一个郡主,右一个郡主,里正平日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老爷,郡主那可是比县老爷大许多的了。而且前几日和捕头喝酒的时候也听说过本县要有个郡主路过,捕头还在那里嘀咕个不休,说这样大年节下不在家跑来这远地方做什么,到时连酒都不能好好喝。

    再看邵思翰的衣着,倒似比县里老爷还要威严几分。里正在那里盘算,邵思翰已经开口:“既如此,还请去公堂之上,请张知县辩个分明。”听到要去公堂上,里正顿时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转,每次去见老爷总要被比一番,这板子挨的不少,难道大节下的还要去挨板子吗?

    那妇人平日和里正也有些捏捏摸摸,此时见里正沉默不语,又大叫起来,刚叫了一声就被里正一个耳光劈到面上:“真是不知死活,冲撞了郡主还要骂郡主拐了你家女儿,要我,别说郡主要一个,就算是全家都跟了去那也愿意。”

    说着里正就对邵思翰行礼:“邵主簿,您瞧他们家也穷,拿不出什么盘缠,要不您去和郡主说一声,就开恩免了。”这里正真是两面光,邵思翰微微咳嗽:“方才那女孩走时,说只要她娘的嫁妆做盘缠。”嫁妆?妇人听到这词愣住,要是真给了去,自己今儿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好去骂里正,更不敢去惹邵思翰,只有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口里骂个不休。

    这样泼妇,里正是见惯了,又踢一脚让她安静些。邵思翰却皱眉,这样泼妇在大街上都是如此,对前头妻子的女儿可想而知。难怪王璩会口口声声要银子,这样的人家,不和他们讨些银子让他们记住教训,只怕更加不堪。

    一时邵思翰在那里哀叹,顿时忘了自己原本还要人忠孝仁义俱全,遇到这样父母,怎样忠孝仁义俱全?里正和那妇人男子叽里呱啦嚷了大半天,这才对邵思翰道:“主簿老爷,小的和他们商量了半日,他们总算松口说把嫁妆给出来,不过那些嫁妆很多都花用了,剩下的不多,只怕不够盘缠。”

    能挤一点是一点,邵思翰也不再计较,妇人又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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