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让他们赶紧收拾出来。”
说着林妈妈做个手势,一个俏丽的丫鬟已经行礼后快速往后走去。林妈妈又请王璩继续走:“郡主请从这边来。”从这个地方绕过花园就是含桂院了,这么绕一个大圈,也好让下人们赶紧收拾出来,王璩顺着这陌生的路往前走。
在公主府里住了十四年,竟只来过花园一次,而若不是来花园时候遇到珠姐儿,以后的日子是不是会稍好些?听着小瀑布那传来的流水声,瀑布面前摆满了各色菊花,此时虽已经是十月中,但这些菊花还开的好,远处有桂花香味传来。
这曾是王璩年少时曾经想过无数次的情景,堂堂正正地踏入这里,快快乐乐地赏一次花,此时一切都和年少时的想法一样,耳边还有淑媛快乐的笑声,可王璩只觉得索然无味。
那座亭子还在假山之上,淑媛已经爬了上去,对王璩挥手,林妈妈已经体贴地道:“郡主要不要在这稍微歇一歇脚?”王璩猛然回头:“你,为何依旧在这里。”
终于来了吗?从接到王璩要回来的消息再到迎接她进府再到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林妈妈早有预备:“老奴只是奉命。”奉命?当年她那样对待自己也只是奉命?王璩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笑的和平常别无二致:“奉命,林妈妈果然忠心的紧,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这明明白白的嘲讽林妈妈怎么会听不出来,但她和原来一样:“老奴只有一点忠心可托。”王璩眯起眼:“是吗?那你当日就该殉了公主,才叫成全忠心。”林妈妈还是站在那里:“郡主此言差了,当日若殉主,确实全了老奴的忠心,可却毁了公主的名声,况且小主人还在世上,威远侯府已经覆灭,老奴为了小主人也不敢殉了公主。”
小主人,那就是珠姐儿了,王璩看着林妈妈,林妈妈面上的神色一点也不慌乱,猛然王璩微微扬起头,接着直视林妈妈:“你,不会还以为,这依旧是珠姐儿的娘家。”提起珠姐儿,林妈妈眼里闪过慈爱,接着笑了:“郡主,珠姐儿是您的亲妹妹,一父所出。”
一父所出的亲妹妹,王璩唇角的笑渐渐含了寒冷:“当日这公主府里,可没有一个人把我当成她一父所出的姐姐呢,连序齿都没序在一起。”林妈妈毫不退缩:“郡主,这也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王璩的眉扬起:“难道你以为我会怕太后?”说话时候,王璩身上有怒意浮现,林妈妈微微诧异,接着就平静下来:“郡主的依仗不是太后,自然也能不怕太后,可是郡主,太后说此话时,并不是以一国太后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外祖母舍不得自己外孙女的身份,郡主知书达理,自然知道老吾老以及天下老的道理,又何必让一个垂暮老者寒心?”
软硬兼施,若王璩再不答应那就是天下最无情无义的人了,可要是旁人说这番话倒罢了,可换了是林妈妈,王璩却只是眼微微一眯:“好一句老吾老以及天下老,那她可还记得幼吾幼以及天下幼?林妈妈,当日我进公主府的时候才四岁,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你敢说,你对我和对珠姐儿是一样的?你敢说,公主府里的下人们背地里没有议论纷纷,说我不知好歹?”
林妈妈微微退了一步,接着就道:“郡主,您的吃穿用度和珠姐儿是不差分毫的。”是啊,是不差分毫,明面上确是不差分毫的,每年换季的衣衫首饰,每天的饭菜份例,请来教导的先生婆子,外表看起来确是不差分毫。
可内里呢?王璩冷笑:“林妈妈,你这话哄哄外人罢了。”林妈妈已经跪了下来:“郡主若要迁怒,就请惩罚老奴,老奴愿做牛做马,甚至可以死在郡主面前,只求郡主瞧在这么多年公主对您总有养育之恩的份上,去瞧瞧珠姐儿。”
王璩眼里的冷然更盛:“凭什么?况且她有皇帝舅舅、太后外祖母,就算他们都不理,还有一个侯府嫡子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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