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行得近了,我连连大喊,喜出望外:"晏将军晏将军,饿死了,快弄些吃的来,饿死了我你可就不好交差了。”
他正在行走的脚步一滞,显然不能理解我这卑微的愿望,更不能理解我这汹涌澎湃的热情从何而来。只拿一双幽深眸子定定望了我半晌,大概觉得我实在无药可救了,冷着脸呵斥:"安逸,你就不能长长脑子?”
我茫然的望过去:"吃都没得,快要饿死了,要脑子何用?”
他面上显出鄙视的神情,分明像我瞧着小黄那二傻子一样的眼神。但因为小黄其实不太懂这眼神,以往我这样瞧着他的时候,他必然欢天喜地的扑上来,将口水涂了我一脸,不顾我的气极败坏,极真诚极友善极傻气的表达着喜悦之情:"小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嫌弃的擦擦脸上的口水,"我哪里好了?”
明知道他其实一直言语笨拙,根本说不出什么,却还是恼火无意之中被他占了便宜。
他双目放光,扳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若没有小逸,太傅布置的课业我就无法完成。若没有小逸,这殿里空荡荡的,我晚上睡觉都会害怕。最重要的是……小逸香香软软的,抱着睡觉可舒服了……”
我气急败坏,在皇帝陛下的龙头之上狠狠敲了一记,怒冲冲吼道:"陛下,臣非断袖!”
他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不耻下问:"小逸,断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