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吟啸且徐行》
算计两人走到一僻静处,詹春忽然跪了下去,吓得叶落连忙跳开,“詹总管,有事请讲,何须行此大礼?”
詹春没有起来,深深的叩下头去,“皇上登基已久,只是后位至今仍然空悬,皇上对叶相宠信有加,还请叶相劝导皇上,尽早娶后纳妃,方是正道。”
叶落抿紧了唇,詹春也定定的看着她,满脸恳求之色,眼光,却隐有锐利。
良久,叶落唇角微弯,“我身为丞相,后宫之事,非我职责范围之内。詹总管,找错人了。”
詹春抹了抹眼角,“老奴看着皇上长大,先皇后早逝,先皇事务繁多,虽对当时身为储君的皇上关爱有加,但是多是在文治武功上督促。这就导致了皇上对男女之事了解的缺失,及长,四面皆是怀揣不轨之心的人,需要处处防备猜忌,难得有叶相这样的人,肯对皇上推心置腹,生死相随,所以皇上,怕是理解错了感情,也用错了感情。叶相七巧玲珑心,当能明白此中情由,并一如既往的帮助皇上,走出这等迷雾。奴才,感激不尽。”
顿了顿,叶落蹲□来,平视着詹春的眼睛,“詹春,你是陪着皇上长大的人,在他心里,你或许比他的父皇母后更来得熟悉,对吗?”
“是,这是奴才的荣幸。”
“你会来找我,是因为言官已经踏破了御书房,弹劾我的奏折有厚厚一叠了,对吗?”
詹春心下一惊,“叶相的消息很灵通。”
叶落站起身来,俯视着他,“就因为他已经背负这么沉重的压力,被他信任着的你我,又怎么能再去加重他的负担?詹春,你既然是陪着他长大,当更了解他,君泓心性坚韧,对所坚持的事,不会轻易放弃。对待感情,或许就因为从未经历,所以真诚而执着。就算他对我是感情错付,我可以拒绝,却不该去强迫或者干涉他的感情。你不觉得,如果今天我答应了你,那么,对君泓的伤害,该有多大?在他最脆弱最需要支撑的时候,是我们,在他已经不堪重负的重负上,再狠狠的踩上一脚。”
詹春握着拳头,本来准备好的许多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叶落转过身离开了,“这个时候,在他背后出剑的,不能是你我。”
叶落回家,果然就认真的抱着天下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天下已经会在铺好的垫子上爬来爬去,再在他姑姑的身上翻上翻下的了,叶落整日的陪着他,小家伙貌似非常满意这样的状态,白天里连觉都少睡了许多,就缠着叶落,爬开一会儿,必要偏过头来看看他姑姑还在不在。
叶落觉得有趣,就在他转头来看她的时候,伸手打招呼,“天下,我是姑姑。”
天下咧嘴,笑得能看见粉嫩的牙床。
桑榆远远走来,正巧看见这副和乐的画面,禁不出也是唇角带笑,脚步不自觉的放轻了。
叶落头也不回,“如果今天还是说有多少人上了折子弹劾我,多少言官跪昏在大正宫门前,又有多少礼部官员涕泪纵横要皇上改邪归正,那么,就不必说了。”
桑榆默了半响,才开口道,“今天有点新的。”
“哦?”叶落挑挑眉毛,替天下擦了擦掉下来的口水,才道,“说来听听吧。”
“威远大军,粮草告急,皇上让礼部官员去协助户部筹备粮草,让言官起草慰问文书,说是等解决了军国大事,再来处理他们口中祸国误民的一国之相。”
叶落抱起天下,哈哈大笑,“这个臭小子还挺有意思的,让他们都忙点正事,就不会来烦姑姑了,对吧,天下?”
天下“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咯咯的笑了。
叶落也是心情大好,“天下,再让姑姑玩会啊,等你会叫姑姑的时候,姑姑就回来带你到处去玩,好不?”
天下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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