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徐夫人却是见过她的,当初徐余两家议婚时,徐夫人领着徐渭千里迢迢赶到钱塘,亲自为二人定下婚事。虽说此事已过了好些年,幼桐的相貌也变了许多,可五官轮廓却与亡母崔氏越来越相似,徐夫人哪里会认不出来。
早晓得……
早晓得徐渭对她这般上心,她又何苦闹出诈死逃婚这一出戏,反而弄巧成拙,进退两难。说不出是懊恼还是后悔,幼桐一整日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慧英和慧巧也不敢打扰,说话做事都带着两分小心,到了晚上,二人晓得幼桐素来爱清静,给她沏了茶后,便知趣地告退了。
幼桐睡不着觉,随手拿了本崔维远送来的游记坐在床边上看。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外头守夜的慧巧早已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窗外有风,偶尔会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一会儿又停了,安静得似乎能听到远处的犬吠。
幼桐脑子里乱,根本看不进书,一生气便将书甩开准备下床吹灯睡觉。放换上鞋子,忽听得窗外隐隐有衣袂吹动的声响,她心中一动,顿时警觉起来,反手操起手边未点灯的烛台,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后面。
一会儿,那窗户果然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悄悄伸进来。幼桐正欲挥烛刺下,忽听得窗外那人低低的带着些疑惑的声音,“幼桐?”。
幼桐一愣,手一松,烛台直直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