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桐半真半假地一一答了,只说自己来投军,又提了下徐渭副官柳将军的名字,说是自己亲戚。那掌柜听罢,便没有再问。
晚上饱饱地吃了一顿,又急匆匆地洗了个澡后,早早地就躺在了床上养精神,明儿大早动身的话,还能在天黑前赶到大营呢。只要到了营地,总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是路上实在太累了,这一躺下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听到外头嘈杂的喧闹声,她才猛地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与此同时,房门已经被人“噗通——”一声一脚踢开,赫然冲进来五六个手持长刀身着戎装的士兵。
“柳将军,就是这里——”客栈掌柜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朝屋里看,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道:“傍晚这小子投店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后来居然还信口开河说是您的亲戚,还想糊弄我,却不料就是这一句话泄了底。谁不晓得您是当年牛栏村仅存的孤——”
“都赶紧给我撤出来!”柳将军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瞧见了横刀立在床前的幼桐,顿时认了出来。不由得暗自庆幸她一身衣服都穿得严实,若是衣冠不整的时候自己闯了进来,回头可要怎么向徐渭交代。
柳将军见屋里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仿佛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急了,又气急败坏地高声催促道:“出来出来!还愣着做什么?不准看!”说话时,人已冲了进屋,挥着手将那几个士兵拽了出去。
那掌柜一见他这架势,就晓得自己怕是弄错了人,赶紧脚底抹油地先溜了。那几个士兵见他跑了,也知趣地赶紧追出来,不敢再在门口待。
“少夫人。”柳将军站在房门口不敢再往前,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礼,赔笑道:“您怎么在这里?”
“徐渭呢?”幼桐不回他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他出了什么事了?”
“啊?”柳将军先是一愣,而后马上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狠狠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您怎么忽然来了呢,敢情那事儿都传到京城去了。大将军当初却是忘了这岔。”
见幼桐仍是瞪着眼,柳将军赶紧解释道:“少夫人您误会了,大将军身体无恙,那些传言都是假的,糊弄人呢。”
幼桐却哪里会信,这一路上她听了多少传闻,都说徐渭凶多吉少,若是他果真无恙,怎会一连一个多月不曾露面。
“此处人多,我们先回七贤镇,等回去后属下再慢慢说给您听。”柳将军晓得幼桐执拗的性子,赶紧压低了嗓门小声道:“夫人放心,此事都是大将军的计划,只不过没想到这里的消息能这么快传进京。若是知道夫人您来了,大将军指不定如何欢喜呢。”
幼桐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他,见他面上神态不似作伪,仔细想了想,这才点头。柳将军见她应下,立刻眉开眼笑,赶紧出门去唤下属备马车,连夜赶回七贤镇去。
马车走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天色大亮这才到了七贤镇。柳将军没有带着她去营地,而是在镇上另找了个小院将她安置起来,等将下人都屏退后,柳将军方才一脸正色地解释道:“军中有奸细,为了夫人的安全着想,您最好不要四处走动,以免走漏风声,引得匈奴人从夫人您这里下手。”
幼桐见他神色严肃,心里也跟着发沉。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曾听徐渭说起过战场上的事,自然晓得双方派细作打探消息再常见不过,可听眼下柳将军话里的意思,只怕这奸细闹出来的事不小。
“起先还不觉得,只知道这一次战事十分不顺,直到后来一连好几次的计划都被匈奴人给提前摸清了,折了好几百人马,大将军这才开始怀疑。可都是跟在一起生死这么多年的兄弟,谁也不好怀疑。”柳将军说到此处,脸上已是一片愤怒与悲痛。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那些生死之交中竟然有人出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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