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若兰推到他面前,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脆生生地喊,“小姐。”
若兰扑哧一下笑了,“我才不是什么小姐,我是果农的女儿。”
明之抬起头,打量她,又疑惑地看着我。
“你瞧,若兰和她的弟弟墨墨来炎凉玩儿。我正愁找不到一个好的向导。明之你和若兰年纪相仿,不如帮我这个忙?”我看了若兰一眼,“这个丫头不爱看书,你顺便教教她。”
“小的,不敢。”明之的脸已经涨红了,比春日的海棠也不逊色。他没有过人之恣,只有一份不矫饰的天真和纯粹,而这于我,一个自小在帝王家长大的公主来说,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毕竟都是孩子,很快就玩熟络了,彼此之间也不过分忌讳什么。
明之胆小害羞还有些内向,若兰大胆开朗,看着他们两个并肩而坐的背影,我想再过几年,也许会是一段好的姻缘也说不定。
墨墨抱着我的腿,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我俯身把他抱起来,小人立刻欢快了,吧唧吧唧地亲我的脸,“姐姐,什么是打战?”
“打战是不好的事情。”
“爹爹说,有忽底在,我们就不怕。”
我用鼻子顶他的鼻子,逗他,“小机灵鬼,你怎么也喊忽底?喊王爷不好么?”
“不好,王爷只是汉人的,忽底是我们所有人的。”
我有些惊讶,看着他无邪的表情,低头亲了他一口,很响。这小人就这样“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胖手伸过来搂我的脖子。他趴在我肩上说,“咦?姐姐,忽底为什么要停在那里看我们呢?”
我一愣,转过身去,发现不远处的长廊下,李悠静静地站着,身后跟着一大帮的人。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我这里,然后恍然大悟般,全都噤声低头。小东上前说了一句什么,他才回过神来,冲我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行去了。
墨墨捏着我的一缕头发玩,我叹了口气。
晚上,李悠破天荒地很早回来,一进门就夺了我手里的冰。
“喂!”
“让我尝尝。”他坐在窗下的塌上,身后是霞一般的桃花。
“明之把葡萄捣碎了,细细地挑了籽。”
“恩,好吃。”他把空的碗放在小桌上,明亮的眼睛看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怎么了?”
“暖暖,我想找你借一样东西。那东西有些贵重,怕你不肯。”他说得有些玄乎,眼神却专注。我说,“既然知道我不肯,那就不要开口借。”
他走过来,蹲在我的面前,我第一次用俯视的姿态看他。三分从容,两分期待,五分确定?这个人的表情,绝对比一出戏精彩。
“好,你赢了。说吧。”
“紫玲珑。”他看着我的发髻说。
本来借紫玲珑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如果用正常的态度开口,我是肯定会借的。可是这次他这么郑重,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便问,“为什么要借它?”
他的表情有点痛苦,“王妃,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么?”
“不行,不答我就不借。”我拍他的手背。
“好吧。”他把凳子搬到我面前,一副极郑重的模样,“这次龟兹出兵,一队由蒙塔率领,另一队的主帅空着,这你已经知道了吧?”
“恩。”
“另一队的主帅之所以空缺,是因为龟兹王在等一个人。他希望那个人能再度出山。”他一边回忆一边说,“在我还很小的时候,草原上有两个人的故事广为传颂。其中一个一身功夫,但不好杀戮,所以只当文臣,钻研医术,他曾赤手杀了三只白虎。而另一个,是西域最有传奇色彩的英雄,他的骑射至今无人能够超越,而且他训练出来的骑兵,是不败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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